特殊传说 第二部 第一集 从过去开始的传说 by 护玄

出版社:威向/架空
出版日:2009/02/03

文案:
「如果心能说话,那就是咒语般的言。」
一个人有多少过去,后悔、泪水、悲伤或者是憎恨。
只要肯定自己,世界就会认同你。
从过去到现在的步伐不会消失,走过的痕迹依然留存,或许有多少次都想过「如果那时候知道就好」,但是世界上不可能永远存在这反悔的机会。
风吹过的沙会失去痕迹,时间也会如同失去生命。
风拂过的水会消失身影,生命也会如同毫无踪迹。
我在高一的那一年遇见了说出来许多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情。
胆小、懦弱甚至害怕不断支配着我的脚步,造成许多无法挽回的局面。
但是有人告诉我,路还是得继续走。
纵使,所有人都不会永远在身边。
但是努力活过之后,自己就会是自己。0
直到现在,我们的故事依然继续着。
依然、属于我也有可能即将属于你的故事。
属于我们的特殊传说。

第一章×从过去开始的传说
过去的传说
生命不会永恒的停留在时空当中。
红色的血液从指尖下慢慢的画出了圆弧,浓稠的液体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他看见有片叶子慢慢的落下来,轻轻的沾在血液上面,枯黄的叶面染上了暗红的色泽,于是就这样停滞不动了。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包围在身体四周的古老树木随着风摆动身体,低低的吟唱着已经没有人能听懂的歌谣,带着微弱的声响,幼小的动物躲藏在树群之后,一双双眼睛即将见证失去生命的那一刻。
风带来遥远故乡的歌。
幽幽的,他曾经听过他的兄弟哼着这首歌,每当他心情不好时候,都这样哼着,几次之后自己询问歌名,他却说那是从别处听来所以也不清楚。
随风而逝的声音深深刻画在他的记忆中。
第一个孩子踏在血泊中,灵魂渗入泥土最深底,永恒不会永久的持之以恒,所以故事才被流传在时间里。
第二个孩子躺在白骨中,灵魂渗入世界最深底,生命不会永远的永恒久远,所以歌谣才被传唱在时空里。
第三个……
声音戛然停止。
他看着手边的暗红,眼睛逐渐失去光采。
于是,四周安静下来。

第一话×重新开始的冒险
轰的一个声响,有个黑影飞了出来。
我听见非常巨大的声响从大概一百公尺左右的洞窟里面传来。
这让我吓了一大跳,因为刚刚跟我同行的人进去之前好像才才说过不会有问题的,结果五分钟之后我看到神奇的画面。
据说是远古时代的水之洞窟……好吧,从外面看起来根本不像那种超级古迹的脏洞穴发出爆炸声之后整个地面开始摇晃,接着有落石掉下来掀起了好几阵的灰土,接着是洞穴里面开始有活的生命用很快的速度往外面逃命。
不用想我也知道里面大概又快要塌了。
这是开始寻找水精之石以来不知道第几次发生的事情,看到我都快要麻木了。
「风符,保护事物之屏障。」抽出了预备好的符咒,在第二次爆炸声所造成的漫天烟雾卷到我这边之前我已经先做出了保护网,虽然很小,但是已经足够了。
但是让我往往措手不及的都是接下来的事情。一看到有可以保护的法术出现,原本正打算逃命的动物居然全都往我这边冲过来了。
我……靠
虽然说最近在安因和夏碎学长的指导下我会了比较多术法了,可是面对一堆几乎是飞扑过来的动物我还是来不及反应。
砰砰的好几声加上了眼前一片全黑,我感觉到毛毛的东西把我撞飞出去,四周开始出现金色的星星和传说中的天堂路。
不过只有几秒钟,连我阿嬷的身影都还来不及显像,天堂路就消失了。
我直接在地上摔个狗吃屎,最后爆炸的灰土厚厚一层覆盖上来……希望我被活埋断气之前他们来得及把我挖出来。
趴在地上、被埋在土里。
我的名字是褚冥漾,今年高中二年级,目前正在度过愉快的假日……恩,其实说眞的也没有愉快到哪边去。
如果有人说他被别人搞出的爆炸波及埋在土里会很愉快的话,我绝对不说二话当场把他插在地心里面去,让他体验看看什么才叫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而且我相信现在的我绝对有这种能力,因为不久之前五色鸡头才跟我说过把人插到土里面是基本能力,连杀手都可以做了,没道理妖师干不出来。
「水鸣。」打断了我的冥想,沉静的声音在土外面响起来,接着是轰的另外一种声响。
千万不要用水啊──
根本来不及告诉雅多这句话,像是洪水一样的奔流直接把我从地下冲出来,因为力道太大了还把我卷去撞树,接着我整个人就大字型的贴在树干上,加上一大堆泥浆。
……我会变成泥巴人,算了……
「漾漾,你在土里面干什么?」永远端着那张神经病一样的笑脸,雷多的声音从我后面传出来:「快下来吧,如果被晒干的话,你会整个被固定在树干上,不过我个人觉得看起来也满像艺术品的,你介不介意回去再摆一次这个姿势让我雕下来?」
我去你的你要把我撞树的样子雕刻下来!
从一大堆湿淋淋的泥浆抽出身体,我直接摔到地上,这才发现附近的泥土都被冲得干干净净,显然雅多使用水鸣的范围很广,刚刚爆炸喷出来的那些脏污都没有了,空气中的水气经过阳光折射还出现了小彩虹呢!
「我非常介意,拜托你忘记吧!」就算你不忘记,身为妖师的我也会诅咒你走路跌倒磕到脑袋直接失忆。
雕完之后一定会被五色鸡头那堆人笑一年……不、我甚至觉得一年还太短,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然后哪天我死了五色鸡头还未死的话,他一定会干出带着小孩去 参观然后告诉他们:「这就是水妖精帮妖师雕刻的作品」,接着整个守世界都知道有个妖师去撞过树还被在场的妖精做成雕像,直接就被流传到几百年。
光想就觉得很可怕。
「雷多!不准雕!」我再度警告那个笑得像抽筋的水妖精一次。
「唉,眞可惜。」雷多将他的剑给收起来。
等等!难不成刚刚你是打算用雷王把我挖出来吗!
我突然觉得先用水鸣的雅多眞是大好人,比起被埋在土里劈死焢成土窑鸡,被冲成泥巴人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死法跟土窑鸡一样。对了,我想起来之前好像在布袋戏里面才看过,那个叫啥……焢肉烧还啥来着?
啊靠,我帮自己决定死法干嘛!还是那种食物式的死法!
决定转移话题,我看向刚刚他们进去的洞穴──
洞穴呢!?
「你们把水之洞窟怎么了?」看过去,我只看到一片平地,干干净净的甚至可以在上面铺个水泥就变汽车道路了。
「垮了,刚刚被里面的水魔兽攻击时候它居然自爆了,结果整个被炸垮。」雷多用着一种「太可惜了它先爆不是被我们解决掉」的惋惜语气告诉我,「应该是古代守护水之洞窟的魔兽,看起来已经很古老了,不过力量没有我们想像的大。」
「咦?喔。」
雅多收回了长剑,然后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里也没有水精之石。」
「又落空了。」看着雅多在他手上的地图打了叉,我这样小声的说着。
从在黑山君那边得到水精之石的地图后,雅多和雷多开始了漫长的搜寻之旅,而我在放假时候也会跟过去,像是现在的假日。
「南边一带的我们全都找过了,看来应该都被人拿走了。啧,果然没有想像中的容易。」雷多靠过去,看着十几个已经画上叉的地点,「对了,漾漾你这样常常跟我们到处跑没关系吗?我记得你还在上课喔。」
「啊,没关系,我周五没有排课,所以加六日可以放三天。」有时候雷多他们出来都要好几天,三天以内的他们会依照约定联络我,以外的他们就自己跑去了,毕竟他们是白袍还是大学生,可以出去的时间比我还长。
有时候到这些地方不是立刻就可以离开,如果遇到类似迷宫一样的地形,还要花很多时间。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前不久我们在另外一个水之地遇到大型幻影,结果超过了五天出不去,回到学校时候已经跷了三天课了。
差点没被班导给震撼教育。
「不过这样经常跟我们到水之地,漾漾应该多少也对这边的环境比较熟悉了吧?」雷多看着我,还是咧着嘴笑问着。
「……没有。」因为每次都是跟着他们直接被传送到目的地,中间那些风景啥的从来没看过,接着到了目的地之后十个里面有四个被轰垮,所以除了定点观光之外,我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全貌不太清楚。
打个比方来说,就等于你从台中去台东观光,但是一路上游览车都被封窗,这样你还会知道外面长啥样子吗?顶多就下车之后看看台东的观光点买个释迦饼吧。
对了,上次买到的释迦好好吃,下次带些过来给他们。
雅多咳了一声,显然也想到这件事情,「既然没有,就先回去吧。」
「啊!我要直接回去学校。」知道他指的回去是回水妖精圣地,因为他们每次找完都会先回家,顺便弄东西大家一起吃。
在医疗班的帮忙下,伊多的气色在这段时间也变得比较好,甚至可以接简单的任务,只是雷多雅多不肯让他动手。
相同的,夏碎学长在月见的照顾下也有转比较好,但是听说他的伤势其实是比伊多严重很多,所以到现在还是住在月见的治疗室,偶尔才会回到紫馆住几天,但是状况一不好又被送回去了。
目前千冬岁持续在照顾他,根据莱恩的叙述,我们都觉得他已经变成恋兄狂了,而且千冬岁还推掉很多工作,都巴在夏碎床边,有时候还干脆跷课不见人影,从老家搬了很多神奇的药材来保养他哥。
上次我去紫馆拜访阿利时,还听到小亭的抱怨。
千冬岁骂她煮茶不消毒。
是说,我想夏碎学长以前自己煮茶应该也不会特别消毒才对,而且重点是病毒根本不会侵袭他们吧!
这里没有人类,只有超人类!
「这是伊多要给你的东西,既然你要先回去就一起带走吧。」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神游到别的地方去的雅多揉碎了一个指甲般大的水晶,接着是篮球般大小、装饰很漂亮的白色盒子落在他手上:「水妖精的点心,他说上次你去时候似乎很喜欢。」
我感动的接过点心盒。
自从大家知道我很喜欢点心之后,就常常有人送我。
阿利跟我说这很正常,因为这个世界跟我们那边不太一样,每个种族在每个不同的时间或季节都会有不同的祭典或是祈祷……等等的事宜,而这边所有祭祀的物品都 是必须手工制作。比起原世界,守世界不同的是与神灵更加接近,所以会用最大的诚心去做各种东西,大量制作,然后发送到每位的朋友手上,也代表一种对朋友的 祝福。
将神享用的东西、或是神祝福过的东西与我们最好的朋友分享。
是这样的意思。
而再延伸之后,就变成只要认定是很喜欢的朋友,就经常会有食物类的东西往来。
这件事情让我很紧张,因为我根本不会手工点心,只好经常卢我老妈帮我做绿豆汤、红豆汤那种甜点或是别的小吃来送还,幸好大家对台湾味的小吃风评都还不错。
「帮我跟伊多说谢谢~」看着白色的高雅点心盒,我连忙道谢。
「伊多说,上次你给我们的绿豆汤也很好吃,有时间他想向你母亲请教作法。」雅多转述着他家大哥的话语。
……
水妖精跑去跟我阿母学做绿豆汤……
那种画面怎样想怎样怪异啊!
「呃、我会问我妈妈看看的。」其实我觉得我老妈应该巴不得伊多去学,上个月回家时,阿利说有任务所以跟我一起回去被我老妈撞见,我老妈后来偷偷跟我讲,以后有那么帅的同学要多带几个回来。
我想,伊多应该会让我妈更爱。
因为他不但帅,还是好人;上次喵喵偷偷跟我讲,伊多如果出道一定会是师奶级杀手。
她是从哪边学来这种句子啊!
「谢谢。」雅多点了点头。
「不、不会。」反正不是我教……
「那么我们要先回去了喔。」雷多很好心的给了我一张移送阵法的符咒,上次我要来找他们时候不小心卡到岩石缝里面,后来雷多或雅多都会直接帮我准备了,「下次你要来时候可以带西瑞一起来啊──」
私心!这绝对是私心!
「不要带那个碍事的家伙!」雅多的脸更臭了。
「哪里会碍事!」
「全部!」
「你们慢慢聊吧,我要先走了……」
于是,我回来了。
这是学长不在之后的第十一个月。
我站在黑馆前,四周的景色一往如昔……或许有点不太一样,因为我之后才晓得原来那些花园跟造景也是会换位置的,就在我某次回来时迷路迷了了两小时后才知道,它们每到固定的时间就会换位,一个周期后才又回来。8 v, v“ x# ` w6 H! U” O* t
「漾漾~下棋~」大概是从里面感觉到我回来,黑馆那扇充满人脸的门突然被用力的踹开,我看到人脸用孟克呐喊的表情飞出去,然后被太阳给升华掉,随后黎沚抓着木棋盘冲出来,「可恶!兰德尔居然说他对西洋棋以外的棋没兴趣!所以你快点陪我玩吧。」
我看着他手上那组古老的木头棋组,脑袋里面有三秒的空白,「不好意思,我不会玩……」自从上次我知道古老的下棋方式跟现在不一样之后,我就不敢玩了。
黎沚的娃娃脸皱起来。
「你问问尼罗,说不定他会。」我总觉得尼罗可能全天下事情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主人很想跟他交朋友的心情。
「好~」
娃娃脸跑掉了。
看着黑馆,我慢慢的走了进去。
那时候,学长离开,我曾经请 赛塔将我编回一般学生住宿,不过赛塔告诉我学生宿舍还是满的,而且因为我身分比较特殊,就他身为宿舍管理的判断,他认为我应该要继续住在黑馆里面。毕竟虽 然学院跟公会方面把妖师的消息压下,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避免出任何意外,我待在有众多黑袍居住的地方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既然赛塔都这样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反驳。
不过住了一段时间下来外加学到的也变多之后,我也开始觉得黑馆其实没有以前那么恐怖就是了……好吧,从超级恐怖变成高级恐怖。
不过更可怕的是住在里面的黑袍们。
「漾漾~要不要跟大姊姊出去玩啊?」摇着尾巴,在我踏进大厅之后奴勒丽刚好走下来。
「不用了谢谢!」跟她出去绝对不会有好事情!
上次看到莉莉亚半死不活像条尸体被拖着回来就知道了。
在莉莉亚确定可以出任务之后,她的搭档就被恶魔强迫包了,接着……根据喵喵的形容,那就是一切死亡噩梦的开始。
不,说是死亡还太好了一点,如果可以死搞不好还比较舒服。
只能说愿神保佑她。
快速的冲上楼梯直奔我自己的房间,途中经过学长的房门前时我就放慢脚步了。
学长的房间还留着,一样还是在我隔壁,今年没有新的黑袍进来,所以黑馆里的房间完全没有调动。
这扇房门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
我站在这扇门前,就像我过去做了无数次的事情一样,在这里祷告希望这里面的主人能够如同以往──
踹门、回来。
妖师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情。
主神、妈祖、创世神还是土地公都好,我不知道妖师拜的是啥东西,所以只能默默的自我祷告。
不知道跟现任妖师祈祷会不会比较有用?
然啊……拜托你保佑一下我们祖先朋友的小孩……
啊靠,他又没死怎样保佑。
默默的在心中自己吐槽自己之后,我叹了一口气走回房间。
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确实有听见电视声音,还是某出卡通的声音,不过下一秒马上就消失了,等我打开房门,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左右看了一下,看见出门之前被我收在抽屉里的遥控被丢在地下,这让我确定刚刚的确有人在我房间看电视,而我大概也知道是谁。
因为某一次我用阵法传送回来之后,猛然看见只蓝眼蜘蛛在偷看卡通之后,一切谜底就都揭晓了。
大概是监视的人不无聊、他的宠物已经先无聊了。
还是继续假装我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吧!拾起摇控丢在沙发椅上,我去沐浴了一下顺便把泥水脏衣服都洗了。
不久之前为了黑袍住户们的方便,赛塔特地去弄来一台洗衣机、就是类似我在湖之鎭看过的那种放在另一个交谊厅外面,让大家不用等到送洗时间才可以送洗或自己处理。
但是自从有一次打开之后,我看见里面有个拿着圈刀的妖婆在滚筒里转动之后,我就深深决定我还是自己洗比较好。
整理好踏出浴室没多久,我就听见黑馆外面有人在叫我。
「漾漾~出来玩喔!」
很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在黑馆外面召唤我了,之前还会乖乖的打手机,但是近期都开始用喊的,我很怀疑会不会哪一天有哪个住户心情不好就来个落雷落硫酸的,不过显然黑馆的住户对于女孩子是相当包容的。
「等我一下!」对着下面的喵喵大喊,我用很快的速度整理好冲下一楼,大厅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自从大战过后,学校稳定下来,原本回来的黑袍在确定没问题之后又开始四散工作了,近期人数最少的时候还只有两个在黑馆里面。
那种时候,我就不敢半夜一个人去大厅,总觉得会被不明物体拖走。
快速的冲出黑馆之后,喵喵正对着我挥手,旁边还站着莉莉亚。
在那之后,莉莉亚的脸好很多了,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后来喵喵教她化妆后就盖掉几乎八成,目前还会定期回医疗班治疗,听说再过一阵子就会完全治好了。
「啧,慢死了,你这个乡民!」一看到我出来,莉莉亚马上发出了不爽的冷哼。
……我还眞想问「乡民」这两个字是你从哪边学来的?跟五色鸡头吗!
「怎么没有看到莱恩?」左右张望,我这次很确定眞的没看见莱恩、他也没有浮出来之后才开口。
「他弟弟抓着他去买东西了,所以今天只有我们。」喵喵欢乐的勾住莉莉亚的手这样告诉我们。
唉,自从丹恩小朋友进到学校之后,莱恩就很少跟我们出来玩了,眞是爱黏哥哥的小孩。
一回想起当代导人的那一个月……我宁愿不要去回想会对心脏比较好。
不问千冬岁是因为既然他没出现,就一定是在夏碎学长那边,所以不用问太多。
「哼,要不是喵喵找我,本小姐才不屑跟你这个恶名昭彰的妖师出去!」莉莉亚用鼻子哼了我一口气。
「好啦好啦,等等要是被找麻烦请你闪远一点。」已经很习惯的我扇扇手,反正快一年来她每次都这样,结果每次都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
因为顶着妖师头衔,最近来找麻烦的人其实还不算少,不过大部分都被摆平了,大多都是被我附近的朋友,有时好运遇到肉脚我自己也稍微可以处理。
反观有袍级的反而没有人来堵我,大概是因为公会有下达命令还啥,来堵的几乎都是一般学生不然就是校外的。
目前充当符咒老师的安因告诉我:那你就不用客气的拿他们来练身手,反正学校不会死人,就物尽其用吧。
然后充当符咒顾问的夏碎学长告诉我:既然对方都要你死了,那你就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死吧,反正学校不会出人命,刚好有机会锻链自己。(夏碎学长告诉我这些话时是用很温和无害的微笑表情。)
于是我就天天都在练他们教我的法术,而且居然有进步了。
连我自己都有种很难相信的感觉。
「今天右商店街的点心屋有新的点心喔~喵喵有拿到招待券。」如同平常一般,约了人出来的喵喵告诉我们行程,「庚庚已经先过去了,阿利等一下也会来,大家一起去吧!」
「嗯。」
「罗唆,快走吧。」
这是学长离开的第十一个月,一如往常不变的生活。
现在,我已经高中二年级。
第二话×指定的任务
「漾~」
几个假期结束之后,我正在教室里面整理东西,准备下一堂去上我最害怕的课程,接着听到某个常跷课的家伙从我后面冒出来的声音。6 |5 E8 f# n“ M
「西瑞?你今天有来上学啊?」我还以为他又跷了。
说也奇怪,自从大战之后五色鸡头常常不见人影,根据喵喵告诉我的,好像是他家对他上次来帮忙的事情很有意见,跟妖师混在一起更有意见,所以经常把他拖回家。
不过黑色仙人掌也常常来找我啊……怎么就没有人要拖他回去?
难不成五色鸡头还有干了什么会被拖回去的事情吗?
「本大爷当然有来上学,今天一定要来,不然眞的是太对不起我爷爷的名誉了!」依旧拖着夹脚拖鞋啪答啪答的走,五色鸡头用着让我怎样听都觉得很耳熟的台词说着。
……你窜改了,而且不要随便用你爷爷的名誉来对不起大家。
你已经体会到你自己没有那种东西了是吗!
「是说下一堂是什么课?」搭在我的肩膀上,完全忘记学校上什么的五色鸡头发问。
「星相,快跑啦!来不及了!」喵喵冲过去,还不忘把我随手一起携带着跑,我听到五色鸡头在后面抱怨了几句之后也跟上来了。
这门课被学生列为十大不受欢迎的课程,但是很可悲的是它是学校强迫必定要修的课程。
学校里面有好几门课是一定都要去学的,不学不但毕不了业还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因为我个人很没胆去挑战学校的条规,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只听说眞的很可怕就是了。
那为什么要学星相?
班导说的好:「你总不能在野外迷路之下叫根电线杆帮你指路吧!」
所以星相据说是必修的重点科目,很多人后来出任务都会用上,就算不出任务改成出社会,还可以装个神棍去骗钱啥的,又因为是在学校学过所以一定会比正常人类强,通常出去骗钱的到后来听说都赚大钱。
这让我开始考虑要好好学以后去当个神棍了……
要知道就是算命不中,我还是可以用妖师能力让它中,前提是我的能力要可以控制自如才行。
然说因为先天能力本来就不是我的,只是被封印在身体里,所以要上手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上次那个上班族大哥现在在指导我使用方式。
但是就算以后可以当神棍骗钱,我还是很讨厌上这门可以赚大钱的课程。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教室。
跟喵喵一起冲进去星相教室之后里面其实已经很多人了了,因为是必修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想仅早修完它,甚至ABC班都有学生混在一起上课,教室被挤得满满。
这是一间有着黑色天空的大型教室、最多可以容纳一百个人还会很宽敞,使用的是类似歌剧场那种的空间,天花板挑高、还有模拟月亮等等。
最重要的是,这里充满星星。
漫天的星子一览无遗,完全拷贝眞正的天空复制到这里,美丽得让人都想到这边野餐了。
但是我们还是非常讨厌这堂课。
「漾漾。」稍晚一点到教室的千冬岁跟我打了个招呼,坐到我们旁边来,「这是我哥要给你的东西。」他递出一个符咒的手抄本,说到他哥时候整张脸还容光焕发到闪亮,好刺眼啊。
「帮我谢谢夏碎学长。」感动的把手抄本接过来收进去背包里,我想着晚点回去要仔细好好记下来。
莱恩无声无息的浮出来,就如同往常坐在千冬岁旁边,不过感觉他最近好像被他弟拖着到处跑有累到,人似乎变得更透明了一些……
「喂,拿去!」坐在我旁边的五色鸡头猛然拿出个不知道是啥鬼的黑盒子,直接朝千冬岁的脸上摔过去。
轻松接住那个盒子,千冬岁给他一个大白眼,当着我们面前打开。黑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盆看起来连四周空气都会发出恶气卷曲的黑色植物,「谢谢。」
看着那盆好像会自动狩猎周边蚊虫的诡异植物,我跟喵喵都用怀疑的目光在他们两边看来看去。
有毒!绝对有毒!
但是千冬岁居然跟他道谢了。
喵喵走到门外面,确定没有下霜之后才又走回来坐好。
「哼,我家老三要给你的。」五色鸡头用唾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显然完全不想被道谢。
「废话,当然不是要谢你。」很快抬杠回去,千冬岁把盒子盖起来,注意到连莱恩都在看他之后他才开口解释着:「这是一种药物,外表长的虽然很像毒药,不过跟几种植物一起加工过后,可以当作焚香,有让人心情稳定的功效。」% g I/ K+ L v
听完之后我们几个都「喔」了很大一声,绝对又是要用在夏碎学长身上的。
「喔、喔什么?」千冬岁自己尴尬了。
我打赌情报班一定会知道大家都在背后说千冬岁是恋兄狂的事情,虽然他本人强调没那么夸张,但是他自己表现出来就是那么的夸张。
「同学们,还有两秒钟上课,麻烦请你们安静了喔。」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讲台上的星相老师看着我们这边,这样说着。果然在她话一说完之后某种诡异的尖叫声从外面传来,然后通知大家上课时间已经到了。
星相老师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女,很传统的金色卷发蓝眼白皮肤那种美女,据说好像是妖精族的什么什么权威之类的,听说上上学期本来不是她,原本的星相老 师因为逃避不及被陨石打死了,复活之后马上转职到别的学校去,大概是被自己拿手的东西打死了心理很不平衡,需要安静一点的地方修补心灵。
虽然她很漂亮,但是满少学生敢去对她示爱,因为相传她当权威已经有六百多年了。
「上周我们正好讲到祸星,如果同学对于引起灾难的星图有兴趣,本周我们将提到在守世界当中曾经出现过造成灾害的几次有名星相。」
老师话才刚说完,就有好几个人露出了想夺门而出的表情。
没错,如果大家都还记得的话,我曾经说过我们学校有一间教室的星星眞的会掉下来砸死人,那么伟大的教室就是这一间。
据说这门课的教室会随着课堂需要变更眞实星象图,而眞的星空是经常都会有东西掉下来的。
附带一提,最让所有人怨恨的就是流星雨的课程,那简直是无差别的死亡攻击。
「不想上课上到一半被强迫中断的同学,请自行施展保护阵或保护咒,老话一句、现在你们可是身在眞实模拟的星象环境当中,一定会有流星或者其他细碎陨石 落下;想在我面前跷课的同学,请有学期末会被当到死的心理准备。」露出美丽无害的笑容,星相老师的眼睛出现了冷冰冰让人冻结的残酷。
千冬岁跟喵喵连忙在我们四周布下防御阵法。
听说上完这节课不但可以有职业神棍的保证,还可以让防御术变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喂喂,你们是存心排挤本大爷的吗!」唯一被丢在外面的五色鸡头拍桌抗议。
「死在外面就是代表你的能力不够。」千冬岁回了他这句话。
「啊可恶!你这家伙,本大爷人走江湖数十载,休想看不起本大爷!」
是说,你有到数十载的地步吗?
听着五色鸡头的话,我开始怀疑该不会兽人的年龄算法也跟我们不一样吧?
其实他已经是老头?
轰然一个声响,我们后面传来咒骂声还有某种程度的哀号声,接着是瞬间爆烈的火焰和热气传来──
可以在这种环境下读完星相这门课,其实我觉得在某方面来说也是佛祖有庇佑了吧。
「那么,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美丽的妖精老师发出死亡的宣言。
两节课结束之后,一堆冒烟的人争先恐后的冲出了星相教室。
「漾漾~」
台上老师还在交代作业时候,我听见被打开了教室门外面有人在喊我,所有人跟着转过头去看,居然看到雷多站在那边挥手:「西瑞──」当然他也看到我旁边没有被砸死的五色鸡头。
那你到底是要来找我还是要找五色鸡头啊!
一只拳头把雷多打到旁边去,接着我看到自己在揉脸的雅多朝着我招手。
「呃、不好意思──」
「你先过去吧,反正逃走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差一个。」在我举手还未说完话之前,星相老师快了一步中断我的话:「根据命运的星指引,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前往我们的会计部门寻求协助。」
我愣了一下。
寻求会计部门协助?
那是凶兆!
该不会等等雷多他们要带着我去炸掉哪边然后赔大钱吧!
我突然有种不要出去的感觉。
「喵喵会帮你记得作业喔。」当我还在犹豫时候,扮演命运之手的喵喵直接把我推出去,用着我不知道应该是形容可爱还是可恨的笑容对我挥手。
「西瑞──」还不死心的雷多靠在门边,看着五色鸡头那颗闪亮的头毛。
不过话说回来,五色鸡头的头好像又变色了,这让我怀疑该不会到毕业之后我会看到七色的吧?
「西你的死人骨头!」
五色鸡头把桌子丢过来了。
喂!我还在这里啊!
快了一步把我拖出门外,雅多推出自家兄弟让他撞上桌面,然后我看见传说中的超级双胞胎额头喷血。
……既然心电感应这么厉害,干嘛每次都要推雷多出去啊?
雅多皱起眉擦掉脸上的血,表情很像如果雷多不是他兄弟,他一定会把他杀了再埋、埋了再拖出来分尸这样子。
「呃,你们找我干嘛?」我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才周一,没道理雷多跟雅多他们会突然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雅多看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一眼,迳自往走廊外走去。
想到他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连忙拖着雷多跟着走,后面还传来五色鸡头摔桌子的声音。
好险走的快,不然我一定会被摔到。
出了校舍之后,雅多才停下来:「我们现在要过去医疗班本部,去不去?」
医疗班本部?
那不是学长跟夏碎学长现在所在的地方吗?
「发生什么事情!」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提尔找我们去医疗班,听说他们打听到一个地方可能有水精之石,而且『他』清醒时候需要那地方的一样东西,所以要委托我们任务。」雅多快速的跟我解释了一下:「我们现在要过去领取正式任务,去不去?」
「我去!」
「要跷课喔。」雷多搭在他兄弟肩膀上,这样说着。
「没关系。」我相信老师们会原谅我的……大概。
「那就走吧。」
放下了移动符咒,我们四周立刻起了变化。
几乎是在眨眼过后,周围已经不是学校的样子了,而变成医疗班的总部,我曾经来过好几次的地方。
虽然说来过好几次,但是大多是来找夏碎学长的。
在那之后,学长所在的病房被完全封闭,身为黑袍的黎沚也一定要经过申请才可以进得去,更别说我们。
远远的我就看见辅长站在大门口,像是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喂喂,我是找你们来出任务的,不是叫你们斗殴完来治疗的吧。」看见雷多雅多一脸血跟瘀青,辅长夸张的叫了起来:「褚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雅多抹掉又滴下来的血,然后指着我:「队员。」
「杂务队员吗?」辅长看着我说出了让我想一拳挥上去的话。
「见习队员,过不久之后雅多想推荐漾漾去考白袍喔。」咧了个大大的笑容,雷多说出我完全没有听过的事情。
「咦!」我马上转过去看着雅多。
「原来如此,你们也打算向上考了吗?」辅长看着双胞胎,然后拿出罐药丢给他们自己擦伤。
「什么意思?」看着辅长,我马上提出疑问。
「没听过其他人 说吗?要袍级资格的话必须要老师或是紫袍以上的袍级推荐,否则必须要加考另外一项适应性的测验。当然,如果要考紫袍则是黑袍推荐。」盯着我笑了一下,辅长 这样说着:「这样做是要剔除一些存着侥幸觉得袍级很好考、考上之后可以为所欲为的人,先前伊多他们不是也处理过这样的人吗,在大竞技赛时候。」
「啊!」
我想起来了,被五色鸡头干掉的的那个袍级。
等等,但是他刚刚说要紫袍以上才可以推荐……
「所以雅多跟雷多要去考紫袍了?」不然为什么说雅多要推荐我去考白袍?
「啊,只有雅多而已。」勾着自己兄弟的肩膀,雷多这样说着:「因为伊多不赞成啊,他从以前就说我们当白袍就好了,不过这次因为要找水精之石碰壁碰很多,有些地方都是限制的,所以雅多决定要往上考取紫袍了,我们暂时先瞒住伊多,等考到了他也不能叫我们去退袍了咩~」
不,我觉得等到你们考到之后,伊多会震怒的,绝对会。
「我觉得你们先跟伊多打个招呼会比较好,尤其是雅多……」咳了一下,我小心翼翼的建议他们。
否则到时候伊多会做出什么事情大概没有人可以预料的到,不是有句话说那啥吗……会咬人的狗通常都不会叫……
雅多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点点头,「我们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的。」
呃……希望不要是考过以后。
「好了,闲聊 到此结束吧,同学们。」拍了一下手掌,辅长中止了谈话:「这次找你们过来出任务是有原因的,就像我之前已经先知会雷多雅多一样,我们收到情报说,有个地方 可能会有水精之石,而我们也需要那地方的一样东西,所以想请你们去取回来,这件任务已经正式申报公会,会按照出任务方式给予协助与酬劳。」
「地点?」雅多伸出手,辅长在上面放了个淡蓝色的透明水晶。
「都在这里了,但是要注意喔,这个地方非常的神圣,请绝对不要破坏掉它,它是这个世界相当重要的地点之一。」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放心,辅长又交代了一下。
「我们会小心的。」拿出了那卷古代地图,雅多弹了一下手指,古代地图突然在空中打开了,接着他将水晶放置在图上,不用几秒钟水晶突然发出淡淡光芒,投射在古代地图上面的某一角。
我们都凑过去看着那个地方。
「光之圣泉?」没听过。)
「对,就是在这边。」
雅多疑惑的抬头看着辅长:「你们需要什么东西?」
「听说那里有一颗镶着古老鎭魂碎片的铃铛,我们需要那东西,等到亚的一年期限到了之后必须先用来压制双分的力量。」辅长耸耸肩,无奈的苦笑一下:「虽然毒素啊黑影啥的都已经有办法了,但是双分的力量果然得让他回去族里才能处理,这种事冰牙跟焰之谷不会教我们的。」
「了解。」
收起地图跟水晶,雅多和雷多拉着我往外离开。
「咦?那是哪里啊?」被拖着走,我还是不晓得他们所谓的地点是什么。
雷多转过来对我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光之圣泉是古老人鱼之地喔!」
「啥!」
你们要去轰了人鱼之地吗?
「不过如果是这边的确很有很可能。」
一边思考着刚刚的地点,雅多微微皱起眉,「总之,我们先转移过去吧。」说着,他将刚刚拿到的水晶放在手掌上,不用半秒时间地上立刻画出了移送阵。
是说人鱼之地啊……
我一下子想到画本中那一大堆闪亮亮的漂亮人鱼,突然想到没有带相机眞可惜。
很快的,四周的景色再度变换。
然后,我嗅到水的气味。
那是很干净的空气,几乎抚慰了任何的疲劳,纯净到让人想就这样赖着不动了。夹着清净的草叶芬芳,跟我们平常在学院里面那种干净又很不同。
「糟糕,这里是──」
雷多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我被人拽住领子往后拖,马上就脱离刚刚恍神的境界。
一道雷直接打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将地面打出很大一个正在冒烟的黑洞,同时也让我完全清醒过来了。
「防护范围,看来不能随便进入里面。」雅多盯着打下雷的地方,那边飘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我跟着看过去……看到了小飞侠里面的那种小精灵。
啊……童年……
『入侵者,你们是谁!』小精灵颤动着蓝色的翅膀,四周掉下少许发亮的鳞粉,然后她用着清脆的声音发出了警戒性的询问:『未表明身分将视为恶意入侵,直接驱逐。』
「我们是公会的白袍阶级,有任务想要与这边的主人商谈。」雅多抬高了手掌,张开之后我看见那颗水晶就在他手上。
小精灵微微飞低的身体,蓝色的眼睛看着那颗宝石半晌,接着又往上飞高:『这里不是公会的签约区域,我们拒绝任务进行,请离开!』
「公会应该有正式送来申请函。」眯起眼睛,雅多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想事由应该也都在上面写得相当清楚。」
『是的,但是我们已经发出回绝信件了,这是古代圣域,我们拒绝让陌生人进入,完全的拒绝!』拉高了音量,小精灵举起了手指,雷色的雷光在她指尖上闪动着,『这里是完全封锁之地,只要是生人绝对禁止踏入!立刻离开!』
「嗯……」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的雅多转动了手腕,像是要抽出符纸。
「等等!」同样看出他不对劲,雷多立刻制止他:「雅多,我们先回去,这种地方不可以引起争斗。」
大概是因为牵涉到水精之石,我总觉得雅多好像变得比较焦躁。
看了自家兄弟一眼,雅多才慢慢的点点头,「嗯。」
在小精灵的瞪视之下,雷多启动了移送阵,没有多少时间我们就被传回学校。
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下课的钟声,接着是很多学生冲出教室的声音。
我想起了离开星相教室时候,老师说过的话。
「雅多,我们去一下会计部。」
「咦?」那两个双胞胎露出疑惑的表情看我。
「呃,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我们先过去就对了。」隐隐约约的,我感觉到好像可以在那边找到什么答案……
大概会吧?
嗯,如果眞的可以就好了……
好吧,我完全不确定。
看了我半晌,雅多才慢慢开口:「走吧。」
第三话×人鱼的圣泉
说眞的,我很少主动到会计部去。
更正,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去过会计部,只有偶尔在外面会遇到几次夏卡斯,对于这片神秘的领地我是完全不想接近。
怎么说呢……
就算你知道会计部本身应该是无害的,但是你看到它是一栋黑色的水晶建筑,周遭气氛整个扭曲,旁边还长着很像食人花的东西时候,就眞的会不想进去了。
该不会那些花都是养来吃欠债的人吧!
「咦?你们在这边干什么?」
就在我们三个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会计部时候,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漾漾?还有雅多跟雷多,你们会在这边出入眞稀奇。」
我一转过去,整个心情突然放松了,「阿利学长!」没想到会在这边看到他。
阿斯利安朝着我们微笑了一下,「找会计部有事情吗?有时候必须要先通报一下喔,不然会看到很可怕的事情。」
……你用这种表情说那种话就够可怕的了。
「什么可怕的事情?」雷多偏着头发出了疑问。
「啊,就……」夹着手上的文件,阿斯利安走到黑色水晶建筑前面,直接打开大门。
那瞬间,我好像看到某种黑道讨债的画面,还配上凄厉哀号和鞭子甩动的声音,接着还有讨债人员的经典台词──
「你他妈的再给我砸烂古迹欠债,我就剥了你的皮当人工沙发、抽了你的骨头当雨伞、把血全部拿去浇花还有肉剁烂了喂幻兽吃!没那种钱还敢学人家去砸古迹!」
雅多一秒就把门给关上。
「就是这样。」阿斯利安充满微笑的向我们介绍,彷佛就像导游正在告诉我们,这里是个著名的观光景点一样。
我发誓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来会计部了!
几秒之后,黑水晶建筑的门由内重新被打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只是他的袖口好像还有染血,「请问几位突然造访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见了皮笑肉不笑的最佳范本。
「夏卡斯找赛塔拿紫馆的开支报表,我正要出去所以帮赛塔顺路送过来。」相较于我们三个有一瞬间的错愕,站在前面的阿斯利安完全没有被刚刚那种画面吓到,连脸色都没有改变,「另外这三位似乎有事情找你们,正打算进去。」
「既然这样,那就请进吧。」袖口上有血的人微笑的领着我们进去。
跟外面不太一样,会计部里的采光很明亮,一看进去就是很典型的办公室,主要几个接听电话的桌面在四周,接着两边都是房间,房间上面挂著名牌。
我很快就知道,这应该是个人办公室,现在很多公司也都会这样做.
「夏卡斯的办公室在二楼。」微笑着告诉我们楼梯的方向,那个人就迳自离开了。
「我们上去吧。」似乎对这边满熟悉的阿斯利安先踏上了回旋楼梯,我跟雷多雅多对看了一眼,也跟着上去了。
上到二楼之后,其实这里也没有房间了,就是一个超大的空间,四周全都是书柜跟收纳柜,上面塞满了不知道是报表还是啥的一堆纸和本子。
正在拿资料的夏卡斯就站在最末的黑水晶大桌子前面。
「阿利,辛苦你了。」接过阿斯利安手上的资料袋,夏卡斯不知道拿着啥仪器把单子塞进去,接着从另外一端跑出一整条的数字列:「眞是的,公会突然丢了一堆东西叫我帮他们计算。」
看着我好像一脸疑问,阿斯利安小声的告诉我:「学校的会计部门是公会的分部。」
喔,对了,我想起来之前的酬劳,公会也都是透过会计部发给我们。
「对了,你们三个来干嘛?」看着整串的数字,夏卡斯突然开口问着着。
雅多微微看了我一眼,于是我不太确定的开了口:「请问您知道光之圣泉的情报吗?」
正在计算的会计部首领停下了手,这次眞的正视我们了,「你们问那个地方做什么?」
听他的反问,我就知道问对人了。
「公会那边给了我们一个任务,要去找含有鎭魂碎片的铃铛,而我们私人想要去寻找水精之石,但是那里的守护精灵拒绝公会的申请,不让我们进去。」跟我有同样的想法,雷多马上跟着回答他的问题。
「问你们旁边那个人也行啊,又不是只有我知道。」
「咦?」
我们全部转过去看着阿斯利安。
「你们说的应该是人鱼的休息地区吧。」阿斯利安看了那个把问题丢给他的人一眼,这样说着:「那边是古老种族支系,而我们狩人也是从很久以前就存在,如同夏卡斯一样,所以彼此都会有联系的,眞的想要进去那个地方应该不是问题。」
「那为什么水妖精不行?」指着雷多他们,我也很有疑问。
听说水妖精也是很远古的种族吧?
「应该是你们没有先透过自己的族群向他们打过招呼吧,如果没有认识的人领路,那里是不可以贸然进去的。」一语就戳中我们刚刚做过的事情,说词让我感觉到很奇怪的阿斯利安弯起微笑:「不过既然夏卡斯在这边,我想请他直接带你们进去就行了,那里有他熟悉的朋友。」
我们马上又把目光转回去正在记帐的人。
「我有啥好处?」被学长称为「钱鬼」的人开口了。
「……」
全部人都静默了。
我打赌我的钱包他一定看不上眼。
雅多跟雷多明显也陷入不知道应该给他什么,他才有兴趣的表情。
「水妖精不是有神殿宝石吗,拿一颗那种东西给我。」直接敲竹杠的钱鬼主动提出代价。
「成交!」
于是,我们再度前往了光之圣地。
「这么说起来,夏卡斯也是人鱼族吗?」看着放下手边工作跟我们过来的钱鬼,我好奇的问着。刚进来时我还差点把他误认成精灵,但是他又不太像,某方面也跟雷多他们那种妖精感觉不太相同。
「不是、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跟来的阿斯利安立刻否决掉。
「啊,我们有听说过,不过没有眞正看过。」显然知道他是什么种族的雷多跟着开口。
「咦?」
那他是啥?
该不会是钱鼠吧?传说中会咬钱回老巢的那种死要钱的家鼠。
就在我想进一步询问时候,四周的景色已经变成先前他们被驱逐的那个地方,被雷打出来的洞还在。
刚刚因为太仓促了没有看清楚,原来这四周还有包围着一圈翠绿到几乎透明的树林,风一吹过,从那其中渗透出水的气息。
『又是谁!』小精灵的声音尖锐的传来。
「西蜜,是我。」
『你是谁!』似乎没有认出对方的小精灵反而瞪着我们,马上就看出我们是不久前才刚来过的那一票人,『啊!入侵者!你们居然还不死心,眞的要让我好好教训你们一顿吗?』
「等……」阿斯利安连忙将我拉后面一点,然后对上那个根本已经杀红眼的小精灵。
『还带了人手来,该死!』
根本不想交涉的小精灵猛地飞高了起来,我们都看见大片黑色的乌云环绕在四周,散发出高度不友善的气氛。
「后退。」夏卡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挥手要我们这群人都退下:「拿钱办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嗯,就某方面他还算是满可靠的。
金钱相关方面。
『守护着圣地的永远之光,请惩戒污秽的入侵之人,以西蜜?爱儿芬之名发动。』聚集大量的雷光在手指上,小精灵直指地面。
猛地翻高了身,夏卡斯重重踢上了旁边的树干,四周立刻散下了大量的树叶。
在阴影当中,我看见了翻上去的黑影瞬间拉长,原本还是人样子的影抽长扩大,整个形体完全扭曲开来。
来不及闪避的小精灵被某个白色的东西踹个正着,整只精灵被踢飞开好一段距离,接着聚雷也全部都散了,天空很快恢复清明。
然后我也看清楚落到草地上之后的「夏卡斯」眞实形体。
上半身其实还是没有两样的,只是衣服有点改了,让我整个错愕的是他的下半身。
几乎是拉长的优雅马体有着白色反银的毛光,淡金色的长尾慢慢扫着,四只蹄子稳固的踏在地面上……这东西怎样看我都觉得他应该是……
人马。
我看到白色的人马。
钱鬼居然是人马而不是钱鼠!
传说中人马不是非常避世隐居不介入世间纷争的吗?到底是谁误传的?我眼前的人马可是利益至上的夭寿死要钱啊!
「这位褚同学,你的表情好像在说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马跟我画不上等号。」
我看到一只马蹄举高到快要贴到我脸上了,就差两公分会从我正面踹下去,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威胁的痛楚刺进我的眼睛里面。
「呃……当然不是。」现在就算是也要说不是,不然我应该会变成第一个被人马踹的人类……妖师。
不过他的马身体、看起来好好摸的样子──
「摸一次两百卡尔币。」唯利是图的会计部钱鬼当场开出价码。
我硬生生的把口水吞回去,差点自己呛到。
被踢出去的小精灵在撞进树丛之后,过了好一阵子才摇摇晃晃的飞出来,甩甩头之后瞪大眼睛,看清楚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人马之后整个脸色也变了。
她很快的飞到已经还原成人马的夏卡斯旁边,很怀疑的左右绕了两三圈,然后才露出松懈的高兴表情外加嗲嗲的声音:『夏董~你好久没来了~害人家差点都认不出你们来~』
……我眞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正派经营。
夏卡斯挑起眉,露出了一种了然的神色,「式青已经回来了吗?」
『半年前到的喔,不过夏卡斯你怎么知道的?』小精灵拍动着翅膀,一反先前凶恶的样子,替我们解开了结界。
「从你的言行举止。」给她这几个字之后,夏卡斯移动了马蹄,率先领着我们走进去。
『啊咧?』
「好久不见了,西蜜。」跟在后面的阿斯利安很愉快的也向她打了招呼。
『唉呀!你居然藏在后面~』完全无视我们了,被称为西蜜的小精灵追上了阿斯利安,拉住他后面的发:『姊姊们都很想你喔,小狩人~』
「眞高兴西蜜还记得我。」
『之前看到你还很小很小,现在变巨人了……』
我已经不太想揣测这两个人在这边扮演什么角色了。
「跟上去吧。」雷多拍了我一下,和雅多也随在他们后面走过去。
四周的空气又恢复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干净,隐隐约约的似乎还可以听到一些像是低语般的细碎歌声。
不知不觉当中我的脚步好像有点变慢,雷多他们一下子走得很远,让我只看见背影。某种奇异的声音随着风传到我的耳中,像是歌谣一样传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过去。
很快的,雷多他们的背影也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就这样不想走了。
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不过就在这时候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我的思考当中,但是我并没有去捕捉那一点思绪,就任它消逝了。
隐隐约约的我好像有感觉到米纳斯跟老头公在骚动,但是也不太想管……
就待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现在我只想到这样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想去……
『这里不能逗留。』
某种奇异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接着我感觉到一阵刺痛突然从手背上传来,那个痛一下子就钻到骨头里面变成剧痛,我人也半秒立刻回过神。
一回过神之后我才发现有个大黑色的东西差几步就要站在我前面了,发现我回神之后,那东西用很快的速度逃走走,连是什么我都来不及辨认。
抬起手,上面有个不知道被啥咬过的伤口,小小的渗透了点血。
刚刚如果没有清醒过来……
算了,我不太想知道我的下场。
「漾漾!别脱队!」终于发现我不见而折返的雷多快步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臂往他们方才消失的方向走,「这里是充满各种幻兽的圣地,一个不小心很容易被勾走灵魂,还会吸引别的东西来,没有来过的人要是落单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我正考虑要不要告诉雷多我刚刚差点连魂都被抽走了,不过我本人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了。
雷多拉着我走一段路之后,很快的我就看见其他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待了。
『啊啦,还好没有变成饲料。』西蜜有点尖酸的丢了这样一句,可见她还是很不喜欢陌生的访客踏进这里。
「好了,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光之圣泉吧。」看见我们都归队之后,最前面的夏卡斯这样说着,然后伸出手,从西蜜那边接过了一个会发光的透明小玻璃球。
将双手握住圆球之后,夏卡斯喃喃念了一些我听不懂、据阿斯利安说是通关密语的东西之后,那个玻璃球在他手中瞬间破成粉尘。
几乎是在同时,我们四周的景色也像是被敲破的玻璃一样突然碎开来。
清凉的水气猛然迎面扑来,夹着湿润与大量的水声。
再度看清楚四周之后,我也不得不惊叹了。
那个巨大的水潭、大到几乎让我觉得应该是湖泊了,在尽头最末还有着瀑布……但是很怪异的是这座瀑布居然是逆流,水全部往上冲着,水雾在四周画出了很多奇异的银白色虹彩而非七色虹,不时还有被冲上的鱼群往下跳。
包括我们所站着的地方,围绕在这里的是白色到几乎透明的草地与森林。
这里让我想到风之白园,因为白园中的植物也是这样的颜色。
几只小小的动物就在白到近乎透光的森林中跳动着,树梢上也站着我没有看过的漂亮飞鸟,空气中夹带着淡淡的水雾,一切就像是梦幻世界般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欢迎光临光之圣泉。」
站在最前面的夏卡斯背对着美丽的景色,微笑的说着。
「我还以为圣泉说的是泉水。」
两秒后,雷多问出了我的疑惑。
『一开始是小小的泉水没有错,不过后来扩大了,就变成现在这样子,名字还是保留着原来的称呼。』飞在上面的西蜜这样告诉我们,『这里已经经历过比水妖精还要久的时间,不可以小看。』
「了解~」雷多冲着她一笑,不过眼神却很凌厉的注意四周的状况。
不只是他,我发现雅多也是这样。
「奇怪了,平常这时候应该多少会看见一点人鱼,怎么今天都没见到。」夏卡斯左右张望了一下,接着眯起眼睛:「西蜜,发生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刚刚在外面你会那么紧张?」
被他一说,飞在上面的小精灵抖了一下。
我也突然感觉不太对劲,虽然说是圣地,但是没道理小精灵会马上就攻击我们,除非她正在防备着什么。
「圣泉地方已经不再安全吗?」阿斯利安同样询问着,「但是我却感觉不出来这里有奇异的事物入侵。」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最近试图想要入侵这里的人变多了,所以我们才有点紧张。』叹了一口气,西蜜停在夏卡斯的肩膀上,『毕竟古老的圣地有着稀奇的力 量,虽说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了,但是总觉得最近想闯入的人也越来越强大,有好几次我们应付的很吃力,害怕有一天连这里也不保,所以一开始我才会以为你们那些 朋友也像入侵者一样。』
「原来如此。」思考了一下,夏卡斯用一半的马身坐在白色的草地上,「我还是建议你们可以加入公会联盟,有了公会支援,这些事情才会减少。」
『但是公会中也不是全都好人。』西蜜皱起漂亮的小脸,『他们连冰牙精灵的小孩都没保住,要我们如何放心将我们神圣的地方交给他们。』
夏卡斯咳了一声。
我在心中反覆想着西蜜说的话,虽然我在学校中还有其他人的保护之下并没有听到太多风声,但学长的事情果然在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要拿到鎭魂碎片帮助冰炎殿下重新醒来。」雅多这样说着,态度上已经礼貌很多,虽然还是那种臭脸,「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协助,古老的种族联盟中应该有冰牙精灵一族,请看在这个份上帮忙我们。」
西蜜皱起眉头。
「既然水妖精的兄弟都这样说了,西蜜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小精灵还未回答,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先打断了她的考虑,接着是好几个水声传来。银色的东西从逆流瀑布上飞跃出来,接着用非常优美的姿势落入水潭当中,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水花,然后是快速的在水底下穿梭着。9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不用眨眼时间就冲出水面,出现在我们面前。
先出来的是带着水珠发亮的金色长发,湿润的贴在发着微微珍珠光泽的白皙皮肤上面,跟精灵有很大不同的是,她的身体像水揉成的一样微微有点透明,彷佛一掐就会散开,而腹部以下全都是银白色发亮的鳞片,银到透光的鱼鳍则是随着水流而漂浮着。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鱼有着湛蓝色的眼睛,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以及惑人的光采直视着我们所有人。
「艾丝莉雅。」看着浮出来的人鱼女性,夏卡斯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
「夏卡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无视我们邀请函的你会突然过来呀。」游了半圈之后,漂亮的人鱼将身体撑在水边的石头上,不久之后四周也露出好几颗美丽的脑袋。
是说,我好像没有看到公的人鱼?
现在出现的五、六尾全都是女性体,长发在水上漂动着,像是丝纱一样让人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我在看她们之后,里面还有人鱼向我们招手,嘻嘻哈哈的往瀑布的地方游去了。
「我的时间就是金钱,来这里又赚不到钱,还是你要按时付费?」直接向人鱼索取价码,完全不客气的夏卡斯往我们这边抬了抬下巴:「那两个水妖精想要找鎭魂碎片,还有、你们这边有水精之石吗?」
人鱼看了我们一眼,显然不太有兴趣,「哪,夏卡斯先生,您久久未来访,一开口就是要两样宝物,这样似乎有点过头喔?」
「你们眞的有水精之石吗。」听见人鱼没有否定的反问句,雅多立刻上前询问:「我们非常需要这两样东西,请问必须要什么代价才能取得?」
湛蓝的眼睛转回来看着雅多:「水妖精,名字?」
「雅多.葛兰多。」
「很好,年轻的水妖精兄弟,你显然不知道.若是将名字告诉古老的人鱼,也等于将性命放在对方的掌心上。」伸出带着蹼的手,艾丝莉雅轻轻的拍了拍雅多的脸颊。
几乎是在同一秒,雷多立即将他的双生兄弟往后拉开。
「艾丝莉雅,别捉弄我们了。」在岸边坐下,阿斯利安微笑的看着旁边的女性人鱼:「这么说,会使水妖精兄弟们误会的。」
「只是告诉他们,想与古老种族打交道要有点心理准备而已。」勾起笑容,艾丝莉雅大概也是玩过雅多之后差不多满意了,「为什么不介绍最后这位……人类?」
她转过来看我了。
我马上倒退一步,突然有点害怕。
『对喔,为什么会有人类跟过来呀?』西蜜一下子飞到我旁边,像蚊子一样绕来绕去,让我很想一巴将她给打下来,不过我倒是没种眞正干下去。
「实际上,漾漾是妖师后裔。」完全没有啥闪避的意思,阿斯利安不用半秒就把我的身分给揭穿了。
『妖师!』小精灵马上整只变成黑精灵,接着她的形体抽大了起来,黑色像是牛头犬一样的东西马上对着我咆啸:『黑暗种族出现在圣地想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不就是现在站在这里被你吼吗……
「这是我们学院中的人。」夏卡斯拎走那只牛头犬,淡淡的说着:「未来会是我们这方的人。」
『所以可以去抢银行不怕被抓吗?』传说中纯洁无瑕的小精灵说出了跟班导一样的话。
「不,绝对会被抓的。」我义正辞严的打碎她的妄想。
『呿,没用的妖师。』
至此,我对小精灵的梦想也差不多都破灭了,虽然到这边之后已经破灭很多,但是还是会令人感觉到伤悲。
不过在简短的几句之后,西蜜倒是从牛头犬变回原本的小精灵样子,振着翅膀停在了艾丝莉雅旁边的石头上,『那么要怎么办呢?』她偏头看着旁边的人鱼,像是喃喃自语般的问着。
支着线条优美的下颚,艾丝莉雅很有兴趣的盯着雅多看,「哪,怎么办呀……我们这边的确还有一颗水精之石,但是对于圣地来说,这颗水精之石也有着非常重要的功效,我们无法随便就出让给陌生人。」
「所以,您想要以什么交换?」拍拍了拍雷多的手,雅多再度询问。
艾丝莉雅勾起微笑。
「送给你吧。」
第四话幻兽
我们全都愣住了。
包括夏卡斯和阿斯利安,他们大概也没有预料到人鱼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我想夏卡斯想的应该是、没想到可以拿免费的。
「哪,我 再重复一次,就送给你、『雅多.葛兰多』,你说出了你眞实之名给古老的人鱼,而你们踏入了人鱼的纯净之地,由外而来的气息即将影响我们,送给你水精之石也 代表你与人鱼一族将会有所牵连。」艾丝莉雅撑着岸边,接着慢慢的往上走,她的银白色鱼尾慢慢的变化成白皙的双腿,水珠不断从她身上落下连成了薄纱,飘逸的 布料擦过我们,然后她站到了雅多的旁边,「直到最后的那一天,你将——」
最末的一小段话就消失她和雅多的耳语中,声音很小,包括雷多在内我们全都没听到。
雅多闭了闭眼睛,然后艾丝莉雅往后退了两步,依旧是相同的微笑,「如果后悔,要趁现在喔。」
「不,就这样。」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雅多立刻回答。
「等等!你们刚刚说了什么事情!」发现不太对劲,雷多立刻抓住他的双生兄弟的肩膀:「为什么不大声说出来?」_
「因为这是我与他的协议。」露出神秘的微笑,艾丝莉雅弹了一下手指,原本在瀑布那边玩的人鱼群很快的停止动作,接着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那么跟我协议也可以,我是雷——」
白色的手捂住了雷多的嘴巴,艾丝莉雅的唇几乎贴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像是诱惑人般轻轻的吐出气息:「我们不需要第二个人。」
「雷多,没什么事情。」将双胞胎往后拉了拉,雅多没啥改变表情的说。
「你骗人——」
大量的水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争执。
刚刚消失的人鱼群突然在我们很靠近的地方全都站了起来,就像艾丝莉雅一样露出了双脚,大约五、六个人的中间一名比较年轻的女孩手上捧着个水晶盒子,隐隐约约,我感受到那里傅来湿润的清静气息。
就像这里的空气一样。
「艾丝莉雅大人。」女孩恭恭敬敬的将盒子捧上,周围其他人鱼也全都有着相同的敬畏反应。
这让我觉得艾丝莉雅应该就是她们的首领没错了,但是这里为什么没有男的人鱼呢?眞是让人相当好奇。
想偏了……
拿过了盒子之后,艾丝莉雅递给雅多,「那么,我期待履行的那一天。」
收下了水精之石的盒子之后,雅多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么,鎭魂碎片……」
「那个就不在我们这边了。」几尾人鱼跳回水里面,唯一站在原地的艾丝莉雅看了一眼夏卡斯:「鎭魂碎片在你朋友身上喔。」
「咦?在式青那边?」没想到答案是这样,夏卡斯着实的一个大愣。
「嗯,一直都是在他那边,因为那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东西。」回完话之后,艾丝莉雅向后一跳,瞬间就沉入水中,然后游远了相当长的距离,「如果要找式青,就自己等等吧~运气好很快就会出现了,那个小家伙!」
说完,一群人鱼就不理我们游开了。
四周很快恢复了一片沉静,除了不远的人鱼们开始唱歌以外,西蜜也懒得再搭理我们,一下子就飞进森林里消失了。
「雅多,你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并没有被转移开注意力,雷多拽着自家兄弟的手,坚持对方将方才的话说完。
雅多看了他一眼,啥也没吭。
「别在这里吵起来。」跟来看热闹的阿斯利安将两个人分开,「有什么事情,回去再慢慢说。」
「不行,如果不让他说出来,他以后绝对不会讲。」扯着没有意愿说的雅多,似乎有点生气的雷多拉着人往外走:「我们先回去,漾漾你帮我们拿那个铃铛,他如果不说,我找伊多来让他说!」
语毕,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往外离开,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意愿。
啊喂,这是我的任务吗?我说。
不过,我也隐约知道刚刚那件事不对劲,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的好。
「最麻烦的水精之石已经拿到了,我还有一堆帐要算,你们两个就留在这边等式青吧,他如果有回来,晚一点绝对会出现。」站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人身的夏卡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咦?这么快?」看见导游要离开了,我突然开始紧张。
「不然再下去我要按时收费,你出得起吗?」用一种鄙视穷人的目光看我,脸上写着「天价」的夏卡斯抬高了鼻孔。
「对不起我应该出不起……」我连价钱都不敢问,总觉得听了大概会心脏病发作。
「夏卡斯,式青该不会是……那个吧?」坐在旁边的阿斯利安偏着头看了看四周,提问。
「你不认识式青吗?」钱鬼疑惑的看着狩人,后者摇了摇头:「总之,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如果人鱼都到下游来,那他应该很快也会出现了,你们就在这边稍微等一下,到了之后如果他不给你们铃铛,你就跟他说夏卡斯马上会来跟他清债,叫他连三成的利息都给我准备好。」
……你放高利贷放到人家圣地来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阿斯利安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先闪人,再见。」
于是,圣地就剩下我跟阿斯利安两个
然后对此我只有一种想法。
我们两个才是路人吧……
「突然好安静,要不要找你的朋友过来呢?」
打破了尴尬,阿斯利安依旧很平易近人的开口询问。
「嗯……不用了。」千冬岁现在正在发挥他的恋兄癖,叫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莱恩最近跟莉莉亚走很近,所以不要妨碍人家比较不会被猪踢,喵喵的话大概又是去出任务吧。
最后我只有想到一个人。
五色鸡头来大概会引起人鱼的全面战争。
所以还是不要找人来会比较安全——对我而言的生命安全。
「阿利学长要找朋友来吗?」丢开我自己那群奇怪的朋友不说,阿斯利安找来的应该会比较正常吧?
一听到我这样问,阿斯利安立刻摇头:「不用了,如果知道我在人鱼圣地,来的应该不是戴洛就是……」
摔倒王子。
他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
自从阿斯利安左眼被毁去之后,戴洛老兄好像很紧张,以为他弟随时都会出问题,从那时候开始就押着人搭档,也不让阿斯利安去接太繁重的任务了。
虽然他本人认为是小题大作,但是看在兄长的眼中大概不是。
关于这点,千冬岁就是个明显的实例,就像他觉得小亭的杯子不消毒就可以毒死他哥一样。
有时候,兄弟眞是一种奥妙的东西──
脑子很奥妙。
不过我就不知道摔倒王子是在跟人家凑什么热闹了,从大战之后开始到现在都快一年了,明明他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来的机率却增高了,还都是来晃一晃、鄙视完其他人才离开,都不知道来这里想干嘛。-
证明他血统纯良?
还是欠人扁?
高贵的种族眞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不知道我脑袋里在想这堆乱七八糟的事,阿斯利安轻轻咳了一声:「我想,我们还是自己等吧。」
「嗯。」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晓得要跟阿斯利安聊什么东西,虽然说认识归认识,但是平常他并不是跟喵喵他们一样和我混成一团,甚至可以说在大战之后回归平静生活就各过各的了,而且之后他升了大学部我们也变得没什么碰面机会,偶尔在校园遇到会打招呼,仅此这样的关系。
阿斯利安这个人说起来,似乎有着非常好的人际关系,这一点我在很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后来稍微打听一下,发现几乎到处都有认识他或听过他的人,人气相当好,评语也几乎都是正面的。
附带一提,打听学长时候,还有人很贴切的说了「恶鬼」两个字,而夏碎学长则是让人不想为敌的好人(大概是)。
「那个,雅多不知道答应了什么条件……」因为四周太安静了,人鱼也是隔了好一段距离在玩,实在是觉得气氛太过诡异,我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来说。其实也算不上是随便找,这也是我很想问的事情就是了。
看了我一眼,阿斯利安又看了一下在远处打闹唱歌的人鱼:「我想,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咦?」
「因为人鱼并不是什么善良的种族,甚至是稍微有些邪恶的。原世界不是很多故事都这样吗?传说人鱼会在海上唱歌取走旅人们的生命。」大概也是有了话题, 阿斯利安就开始说了起来:「跟狩人不同,我们天性是指引旅人,顶多偶尔会开一些小玩笑但是不会危害旅人的性命;但是人鱼是会随着心情伤害或玩弄性命的,而 且她们也不会替旅人指引路途。」
被他这样一说,我开始有点担心雅多了。
不知道他究竟答应了什么事情,如果他不说出来……我只好去问刚刚那条人鱼看看,如果她也不说,不晓得米纳斯有没有办法让她说。
淡淡的水波声音在我脑袋里面响起来,接着是我最熟悉不过的温柔声音,米纳斯就像之前一样主动发话:『我并未尝试过这种方式,您所想的应该是拷问吧。』
这些话旁边的阿斯利安听不见,我是在大战之后才发现原来幻武兵器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对话的,难怪莱恩常常拿着一串大豆在冥想。
其实也不是拷问啦,只是想把知道的事情问一问而已。
`

『那就是拷问。』
我发现米纳斯最近说话也有点越来越不客气了。
「你在与幻武兵器对谈吗?」坐在旁边的阿斯利安突然开口,打断我跟米纳斯的交流。
「咦?看得出来?」我还以为从外表看起来就是在放空。
「稍微有那样子的感觉。」不不知道是感觉到啥的紫袍给了我奇妙的答案,因为太奇妙了,所以我根本不想深入询问。
反正十之八九一定会得到一个「感觉上就是这样」的答案。
「阿利学长平常也会跟幻武兵器对话吗?」反正又不想问他为什么,我干脆顺着话题继续聊下去。
「偶尔,不过都是单方面说话的说。」阿斯利安耸耸肩,「我的兵器可不太多话,夏碎的也是,很沉默,有时候放出来让它们沉默的排排坐还挺有趣的。」
……我还眞想看看那种画面。
就在想着想着然后想问他可不可以下次弄给我看时候,阿斯利安突然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我往后面的树林拉,在里面躲藏好。
「来了。」
顺着他所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另外一端的树林当中隐约的出现了银白色的东西。
与夏卡斯不同,那种银白是几乎到闪耀的颜色。
泛着微光,同样漂亮的光角就在那生物的额上,随着白雪色的鬃毛穿过了空气。
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了。
生平第一次,我看见了传说中在绘本才会出现的……独角兽。
而它贴着草地正在匍匐前进。
我揉揉眼睛,有一瞬间我还以为眼睛抽筋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一匹马在森林里面匍匐前进,更别说是一匹长的很像马但是比那东西更珍贵无数倍的独角兽。
那只听说非常高贵的生物现在正用一种……肚子贴在草地上,然后四只脚在地上滑动的诡异姿势往前爬。
跟着它爬的方向,我看见它正偷偷的爬向瀑潭,接着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嘿嘿嘿的露出诡异的表情在看那一堆人鱼。
通常,这种画面我们会形容它叫偷窥。
一匹独角兽偷窥一堆人鱼?
我看了一下阿斯利安,他的表情好像是想笑,我觉得我自己的表情应该没有正常到哪边去。
用树干当做掩护,就在很近的距离看了好一下之后,独角兽才又往前爬了好几步,大概是想要看清楚一点。
眞是一匹色眯眯的马。
对了,我记得之前绘本上好像也是说独角兽只亲近处女还啥的……
「你在干什么?」因为太近了,所以很快就有人鱼发现正在偷窥的独角兽而发出大叫声。接着好几条全都游向那个方向,然后转成人腿走上岸。
被发现之后,独角兽也很干脆的站起来,欢乐的奔向少女们的怀抱——
「跟你说过几次不要在远处偷窥!」其中一个直接举脚从马脸上重重的回旋踹下去,在马蹄摸到她胸部之前,体积还不算小的独角兽整个飞出去了。
「可恶!变态!」
「色马!」
「该死的小鬼!」
接下来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整个错愕住了,完全的愣到最高点,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是说你们刚刚也是就这样在下面游泳啊,被我跟阿斯利安看那么久不是都没反应吗?为什么被匹马看到反应就这么大!
有那么一秒我有种还好刚刚没有被打死的庆幸感。
「因为那匹独角兽的表情太下流了。」阿斯利安咳了一声,大概也看得出来我的疑问在哪里。
为什么你可以看得出来它的表情下流?
就在短短的时间内,人鱼围殴完了那匹独角兽之后就全都又跳回水中,接着被瀑布整个往上冲回上游,一下子水面立刻变得异常安静,同时我也知道那个水往上流的眞实作用了。
还眞方便啊不用再游回去……
被围殴完的独角兽就躺在原地,隐约的我好像还看到它的鼻子里出现了血红血红的颜色。
「过去吧。」确定人鱼都走干净之后,阿斯利安才拍拍身上的草屑,笔直的往躺在地上的传说幻兽走过去。
我翻了翻随身小背包,里面还有些卫生纸,不知道马会不会自己擤鼻血。
随着阿斯利安,我们很快就靠近了躺在地上流鼻血的马。
一发现陌生人(还不是女人)的出现,独角兽马上站起身,银白色的鬃毛晃了晃,差点让我不自觉的一把抓上去。
「您是……式青?」站在马前面差不多三、四步距离的地方,阿斯利安先开口询问。
有着蓝色眼睛的独角兽眯起眸,马头上下左右晃了晃打量着站在前面的狩人,连我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只独角兽脸上挂满了问号,好像是在说「老子啥时候认识你」这种话。
「我为狩人部落的席雷.阿斯利安,目前任职于联合公会的紫袍。因为公会任务原因想取得鎭魂碎片,据说在您身上,想请问是否眞的有这回事?」换上了和平日不同的严谨态度,阿斯利安慎重的询问着对方。
……其实不过就是头独角兽,这样沟通好像也太过于谨慎了。
盯着阿斯利安看了半晌,独角兽在身上蹭了蹭鼻血,在皓白的毛皮上留下了一摊刺眼的红色,然后才不知道从身上的哪里咬出一个大约五十元硬币大小的铃铛。
那是一个银色、看起来毫不起眼,大概路边随便买都有的铃铛,上面系着小绳结,一点都不特别。
阿斯利安伸出手轻轻的放在铃铛前面,大概过了几秒钟之后才收回手转向我这边:「是眞货。」
「咦?那可以给我们吗?」我看着眼前的独角兽,后者立刻把铃铛藏回身上……不然你身上是有异次元口袋吗?怎样看我都不觉得那平坦的毛皮上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我们眞的很需要那样东西,您应该知道冰与炎的王子的事情,这样物品是要用在他身上的,并非要用在其他地方。」
独角兽摇摇头,大有王子干我屁事的意味。
我想了一下,然后看着还在滴鼻血的独角兽:「学长是个大美人。」
那瞬间,独角兽的眼睛发光了。
阿斯利安 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表情看我,而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看着独角兽的反应,我再接再厉的说下去:「你想想,精灵一族怎么可能会差到哪边去,加 上学长他妈妈可是焰之谷第一公主,听说是顶顶有名的超级大美女,这样正正加下去他们的小孩一定是超正,就算不是美女,一定也是美人,你忍心看着美人王子就 这样沉睡不醒吗?」
一口气说完之后我自己也感动了,果然跟五色鸡头混久了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
独角兽现在不只滴鼻血,连口水都下来了。
阿斯利安连忙把我拉到旁边去。
「这样可以吗?」他用着有点担心的语气低声问我:「你把学弟卖了?我原本打算告诉他夏卡斯的事情。」, S+ k9 i( { ~2 T! n5 {9 n* V
「呃,应该没关系吧,独角兽不是只对处女有兴趣吗?而且就算他想对学长怎样,可能也没命回去吧。」我对学长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他绝对会杀了独角兽,然后放血剥皮抽骨,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对着他流口水会有什么下场。
「这样说也……」不知道算不算赞成,阿斯利安皱起眉,露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我想你最好别让学弟知道是你提议的。」
「嗯,不然我也会死得很惨。」我有这种预感。
是说,我的胆子好像变大了,大概是因为快一年没有被揍,所以连学长也想整了吗?
「那我跟过去可以吗?我想看超正的美人。」
这一句很显然不是我、也不是阿斯利安所说的话。
愣了一下,我们同时转过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第三个出现在我们旁边。如果是我没有发现就算了,但是看阿斯利安的表情,他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在我们侧边的,是个穿着白色有点中国改良式唐装的男人,银白色长发蓝色眼睛,让我们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的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脑袋上那根太过突兀的单角。
「式青?」阿斯利安先叫出对方的名字。
「是的。」勾起大大的微笑,刚刚还是独角兽现在变成男人的家伙抹掉脸上的鼻血,「小的是幻兽——独角兽一族的式青。」
原来他会说人话的嘛!
无视于我们两个想给他一拳的表情,这次眞的露出货眞价实猥亵的笑容,男人一边搓着手一边靠了过来:「你们刚刚说那个王子非常漂亮,如果眞的需要我的鎭魂碎片,那唯一条件就是让我一起跟过去。」
糟糕了,原来色马会变成色狼,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办法对付。
「是王子,不是公主喔。」阿斯利安重申了一次学长的性别。
「没关系,我喜欢看漂亮的人,美人还是美女都喜欢,不过美女姐姐最好了,美人只可以欣赏。」卷着自己银白色的长发,似乎泛着光的男人满足的微笑着:「但是也无所谓,既然是焰之谷第一公主的孩子,那一定很有可看性,我也听说冰牙三王子很漂亮……」
我看见男人的口水又滴下来了。
「呃,幻兽可以到一般地区吗……」阿斯利安有着很大的疑惑。
接着我们听到好几个水声,刚刚被冲上去的人鱼又纷纷的跳了下来,好几尾就隔着岸边冲着我们大叫:「快把这家伙带走!」
看来独角兽的骚扰已经困扰她们很久了。
「姊姊们——」一看到人鱼跑回来,独角兽马上放弃与我们交谈,很欢乐又奔过去了。
于是几分钟之前的状况重新上演,不过这次被围殴的不是马,是个人。
我突然觉得问题很大了。
「漾漾……」阿斯利安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露出一种好像要帮我送终的表情:「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祭拜你。」
喂!不要一下子就跳到我会有忌日好吗?
而且你应该先帮我隐瞒吧!要要是学长眞的要找人算帐,你应该要保护你最低层的学弟才对啊!
「呀啊——」
不小心被独角兽摸到屁股的人鱼发出尖叫声,然后一脚踹在他脸上。
看着这一幕,我突然觉得可悲了。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多事,让阿斯利安拿夏卡斯去压他就好了!我鸡婆什么啊我!
有时候,人眞的是自己找死。
我现在深切的体验到这句话了。
不知道后悔行不行……
第五话 新加入的客人!
「所以,你们就把独角兽也带回来了?」
站在医疗班总部的大门口,辅长露出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夸奖的表情。
「呃……他说因为鎭魂碎片是他的,如果我们不给他跟过来也别想要拿到。」看着后面跟过来的独角兽人,我偷偷的捏了一把冷汗。
站在后面的人直接一把压住我的脑袋,然后露出欠揍的笑:「我的东西只有我能用,那你们说的大美人在哪边呢?」
「就算有也不给你看。」辅长一脸就是「本地色马禁止入侵」的表情。
「哼,如果想要使用我的东西,就乖乖的让我去看。」色马嚣张的环着手,吃定了我们很需要这东西,「先告诉你,鎭魂碎片是会认主人的,如果要让它换新主人一定要旧主人放弃,另个方法就是原主人愿意出借,否则你们拿到的就只是普通没啥用的小碎片而已啦。」
我突然有点知道为什么他会跟来的原因了,不过如果他可以用正常方式解释,相信我们会比较感谢他。
有点不甘心的瞪着他,过了几秒之后辅长才开口:「目前因为正在准备清醒工作,所以医疗班聚集了顶尖人员正在做最后更换药物的程序,最快后天可以让你先进去,同时我们要借用碎片的能力。」
「原来如此。」式青抚着下巴:「所以我后天才可以看到美人吗……这也没关系,希望他是值得等待的对象。」
「所以你可以先滚了,后天再过来。」辅长语气相当不善的赶人。
对了,我想起来辅长也是喜欢漂亮东西的那种人,之前还常常被学长修理,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原理吗?
原来变态是会排挤变态的,世界还眞是公平。
「不过我也不想回去耶~」转过来看着我们,色马眼中的闪光突然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接下来他说的话也让我知道大事不好了,「借我地方住吧~」
他说的太过理所当然了,就好像只是在说「喔,天气晴朗」这样子的话。
「医疗班里面没马厩。」辅长很不客气的拒绝了。
阿斯利安轻轻的咳了一声,「那个……很不好意思,我这边也不太方便……」
其实我觉得他想说的是,如果戴洛还是摔倒王子打开门之后发现他房间里面有匹马,会做出什么事情可能没人能预料的到。
搞不好下次去我就会看见张独角兽的兽皮晾在阳台上消毒。
三个人都看向我这边。
等等!这是我的责任吗!
我的房间也不是马厩啊!你们应该要把雷多雅多叫回来,叫他们养在水妖精圣地才对吧!至少还有空地可以去蹓马,而且关在圣地里面才可以升华他浑浊的心灵吧!
「那就这样决定吧。放心,我只要有床就可以住了。」表现的很大方,好像去住我房间是我荣幸的式青用力拍拍我的肩膀。
……希望你知道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让给你我是要睡厕所吗!
「这也是可以,在学院里面我们也比较好找人。」辅长居然投同意票了。
有没有人要先问过我的意见啊!
「黑馆应该要先问过赛塔吧?」这样乱带马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没关系,如果是居住者带进去的话不会有问题,因为算是你的客人。」完全没看出来我在做最后挣扎的阿斯利安,非常好心的告诉我这件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让我多挣扎几下会死吗——
「那就这样决定了!」很快乐的独角兽一把搭住我的肩膀,活像我们两个是认识多久的好兄弟一样,接着他压低声音问了我一句话:「宿舍有多少美女?」
……我后悔了。
我这次眞的后悔了。
自作自受这句话我完全知道怎样写了,因为它现在正具体的出现在我身上。
「漾漾,你回来了啊?」
所以,当我领着一匹马回到黑馆门口时候,第一个看见我们这种怪异配对的就是蹲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黎沚.
为什么会是一匹马?
因为这匹色马告诉我他比较喜欢独角兽的型态,因为可以吃到比较多少女的豆腐(还是自动送上门的),所以他就恢复原本的样子,把「下流」这两个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你在干什么?」我看他也不像蹲在门口抓蚂蚁,摸来摸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等,我在找东西,刚刚有个东西闯进校园就停在黑馆这边,算是白袍级的任务。」阻止我们踏上大门台阶,黎沚继续蹲在门口前面摸索着。
「东西?」
「嗯、找到了!」
「找——」
还没搞清楚他在找什么,正要开口问的同时我看见黎沚往石铺的地面用力一插,徒手就贯穿了地板,接着脸色完全不改的再将手抽出来。
那一瞬间,我看到的是某种黑色的东西跟着被抽出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海参,但是在长度超过三十公分之后我就马上修正念头了。
「有虫。」拖着那条东西,黎沚往我们这边一翻,接着往外用跑百米的速度跑开。接着我只看见那条怪异的黑色东西一直被拉拉拉拉拉的往外拉,无止尽的延伸了很长很长一段距离还是没看到头被拔出来。
不、也有可能黎沚拿的那边才是头。
大概过了十几秒之后,我远远的又看到黎沚好像绕过了几样东西,抓着那个黑的又往我们这边跑回来。
就在同时,地面下发出了异样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地鸣,整个地面也跟着摇晃了起来,原本铺平的地面突然开始往上裂开来。
「出来了!」从腰后抽出短刀将手上那黑色的东西插在地上,黎沚从我们身边擦过,接着一拳往飞出来的另一端揍下去。
刹那间,我听到像是恐龙咆啸一般的哀号。
嗯……我大概能了解那个黑色东西的痛苦,因为我记得黎沚的力量满大的,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不是那回事。
被打飞的黑色物体哀号之后弹出去,但是因为它的身体一部分被固定了,加上它弹飞的方向是黑馆,所以半秒后我听到结实的巨大声响以及看见了黑色玻璃门被撞之后飞出的一堆灵魂升华在太阳之下的怪异情景。
撞上玻璃门后,我才看清楚那个黑东西的样子。
那是一个很像灯笼鱼鱼头的怪脑袋,大大的有个黄色的眼睛,撞击玻璃门之后它整只翻了过来下巴朝上,嘴巴整个大开了露出黑色的尖牙。
「这是原虫的一种,现在要将它传送出去。」确认黑色怪东西暂时晕眩没有反抗迹象后,黎沚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将手上和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
说到原虫……我的确有印象这东西,第一次看见时候刚好认识了帝,眞是一种让人怀念的生物啊。
「传送完毕。」
在我恍神的一秒之后,黎沚已经用不是人的速度将黑色的原虫弄走了,接着才转过来我们这边,同时也注意到从刚刚开始就站在我后面的独角兽:「咦?幻兽?这是漾漾你的召唤兽吗?」
我转过去,看见那个听说要去袭击美人的独角兽倒退了两步,看着黎沚可爱的娃娃脸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很好,我相信他刚刚应该已经体认到黑馆里面就算是看起来像无害小孩的人,也有暴力到无法招惹的力量这件事情了。
「可以摸吗?」黎沚走到色马的旁边,露出了一种很渴望的表情。
「不可以。」
从黑色玻璃门之后传来第三者的声音,接着我看见前几天才去出任务的洛安压着黎沚的肩膀:「有点事情,请先进来里面吧。」
一听对方认眞的声音,黎沚点点头,跟我们挥了手后跑进去黑馆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跟在后面进去的洛安看了一眼色马,像是有点在瞪他的感觉,但是也没说什么就跟着走进去了。
黑色的玻璃门自动关上。
『啊啊……美人……』色马的声音突然在我脑袋里面响起来,让我吓了一大跳,因为这种说话方式只有米纳斯在使用。
「你、你不要在我脑袋里面讲话!」我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唉,独角兽形态一般人听不到我说话,顶多听到马在吠的声音,不这样连结我怎么跟你沟通。』完全不认为哪里有错的色马还说得很理所当然。
你要连结起码先问过我吧!
这里不管是人还是马都主动漠视人权就是了?
『唉唉,刚刚应该先凑过去的,眞是可惜了小美人……』
「你刚刚不是害怕黎沚吗!」瞪着刚刚明明倒退两步的色马,我扬高了声音。
『不,我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一来就有好康的事情,一下子不敢相信往后退了两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变态马死盯着黑色玻璃门不放,好像很想一头 撞进去去寻找刚刚在这边殴打原虫的那个黑袍,『小朋友,你眞是不解风情,如果害怕被打的话你要怎样欣赏美丽的人呢?当然是流血流汗得来的果实才会甘美 啊。』
……我非常不想要这种喷血得来的果实实。
看来继续跟他讲话我脑袋也会跟着坏去。
决定不管那匹变态色马,我推开了黑色玻璃门自己走进去,隐约的好像还有「听到」谁在哀嚎他的灵魂都被太阳光蒸发了,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大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看来洛安应该把黎沚给拖走了。
是说,他认识色马吗?
不然为什么会有那种很像是警戒的表情?
「那是哪里来的独角兽啊?」趴在楼梯扶手上,摇晃着尾巴的奴勒丽勾起慵佣懒懒的微笑,很娆娇的看着跟在我后面的色马。
而我后面的马也很配合的直接流出口水,但是并没有上前去。
「呃,雅多他们任务的,因为他们有点事情所以我先带回来了,不好意思。」礼貌性的打了一下招呼,我连忙快速走上楼梯,越过奴勒丽往自己的房间跑。
在她把兴趣转向我之前我要快点回到房间避难。
「喔~那借我玩吧。」目前注意力都在色马身上的奴勒丽,很欢乐的哼着歌跑下去了。
「别玩死喔。」
转过一个楼梯口之后,我果然听见楼下传来凄厉的马嚎声。
嗯,请安息吧。
把色马丢在大厅让它跟恶魔好好连络感情后,我很快跑回自己房间。
才刚踏上房间的楼层,我远远的就先看见尼罗站在门口的地方。
「您好。」微微行了礼,一如往常的尼罗露出微笑。
「咦?有事情吗?」我记得今天应该没有跟伯爵还是谁另外有约才对。
「安因先生临时接受一件任务,所以请我将明天的作业交给您,还附带了一些书籍,如果您有问题也可以问我。」递出了手上的一叠看起来就够让我头痛几天的厚重书本,尼罗这样说着:「这些是中文译本,通用语文本可以在图书馆中找到。」
「中文就可以了,谢谢!」开玩笑,我的通用语差点被当掉。
话说在升二年级之后有堂通用语的必修课程,听说一开始好像是选修的,就在大战发生时似乎在学院之外的一些地方,除了纷争外还因为少数语言不通造成了误会,所以学校便将它排入了必修课里面。
扇董事说,从这边出来的学生要是给她丢脸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这是某天她闲来无事又来乱晃时私下说的,要是她直接在全校面前公开这条,我想以后陷入慌乱的应该不只外面,校园里面大概也会跟着爆发恐慌了。
至少我就会很恐慌。
通用语其实没有我想像中的难,但是人嘛,就是有分可以读英文跟背不出单字的人,虽然通用语很快就可以抓出个规则,但是到现在我还是只听得懂简单的部分,例如:早安跟你好。
「您的通用语有待加强……」尼罗无奈的看着我,说着:「据说高中部不会将通用语列入毕业最终考试之一、但是大学部会,若您需要补强也可以来找我,其他语言如果您有兴趣,我多少也懂得一些。」
我怀疑搞不好尼罗其实深藏不漏,他应该全世界的语言都会了,说不定还有黑袍资格!
这种人才公会不来挖眞是太可惜了!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觉得当伯爵的管家眞可怜,居然被迫得什么都要会,前几天我去医疗班时居然还听到情报班的人向尼罗请益,说是找不到一款清洁剂能够把人完全灭尸不留痕迹还顺便消除亲友记忆的;最可怕的是,尼罗居然当场帮他找到了,而且还附带配方。
说眞的……我还满想知道那款清洁剂到底是用在哪里,那其实是进阶版王水吧?还附带清除记忆咧!
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没有注意到我正在乱想什么,尼罗稍微偏过头眯起了眸子,「好像有什么声音……」
被他这样一说我也立刻听到了。
有道马蹄声直接从下面冲上来,来势汹汹、非常快速,接着不用两秒我就看见白色还带着根角的四脚色马一边喷泪一边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这种状况我看过,之前五色鸡头也表演过,不过他没有含泪、而且还踩扁一个鬼王。
反应比我快的尼罗立刻拽住我的手臂,两个人往后闪开,也刚好闪过那匹独角兽的猛力一扑,接着我看见有只独角兽勇猛的直接撞上我房间的门板,那根角完全戳过去了。
然后它卡在门上面,因为那根角拔不出来。
这眞是天下奇观啊——
有只独角兽卡在我的房间门板上,现在正用四只马蹄去踩门板要拔出自己的角,但是我很确定黑馆的防御系统没有失效,因为它怎样都拔不出来。
从我这角度看,我看见色马那白得会发亮的漂亮毛皮上有好几个血红血红的唇印,看来它还没对人性骚扰就先被性骚扰了,而且还不是处女。
如果是,我打赌它就不会喷泪冲上来,而是含笑在原地喷鼻血。
想到这边,我赶紧翻我身上的小背包,不知道现在那支手机能不能照相。学长给我的那支手机一直都有照相录影功能,但是我不敢用——
自从第一次拍出喷血人头的灵异照片之后我就不敢用了。
但是现在我也没带相机,先凑合凑合。
「怎么了?」尼罗疑惑的看着我的翻找动作。
「先帮他拍一张相片再把他弄下来。」接着我就把相片发送到好友手机,我打赌不用半小时,最新的校园报就会出现独角兽卡在黑馆房间门口的头条新闻了!
『不准拍!』色马的声音在我脑袋里面尖叫起来,还腾出了后脚要踢我。
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我以前在脑袋里面尖叫,学长都会露出想杀我的表情了,因为我现在也很想朝马屁股上面踢下去。
有人在脑袋里面讲话还眞不是普通痛苦。
米纳斯声音因为轻轻柔柔很好听、而且也很少说话就算了,但是这匹色马鬼吼鬼叫一大堆还附带色情妄想,实在是让我很想对他尖叫回去。
「为什么会有独角兽?」看着卡在上面挣扎的独角兽,尼罗挑起眉。
「呃,因为出任务的关系,不好意思。」搔搔头,我想着等等要跟尼罗解释一下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会,至少你不是带着地狱犬回来。」尼罗用非常鎭定的语气这样告诉我。
所以独角兽不算什么吗?
『浑蛋!先把我弄下来!』拚命拍着门板的四脚色马在我脑袋里面发出咆啸。
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看着尼罗:「这个要怎么弄下来?」我没有被房门卡过,还眞没有处理的经验和方法。
「这是自动恢复的防御机制,你只要打开门让房间知道主人回来、然后想着释放外在物质就可以了。」显然处理过的尼罗这样告诉我解决方法。
『还不快开!』马脚往我这边又踢了两踢。
我说,如果你还要继续踢的话我今天就去住伯爵房间好了,不知道独角兽卡在门板上一天会变成怎样喔?
虽然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还是按照尼罗的话把房门打开了。
几秒之后,我听见门板发出「呸」的一声,那支角被吐出去,然后独角兽整只摔在地上。
眞是有趣的防御机制。
看着门板,我决定如果色马敢在我房间里面干什么的话,我一定会抡着他再撞门板一次让他直接成为活体装饰。
就这样决定!
「好像没受伤。」
好心蹲下去帮独角兽检视着那根长角,尼罗对我露出微笑:「独角兽这种幻兽不好照顾呢,如果受伤的话可以带去公会医疗班的幻兽部门,那边有专门在帮幻兽治疗。」
原来医疗班还有分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治人咧。
看着尼罗拿出手帕细心的帮色马擦干净身上的唇印,我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色马居然不抵抗!而且脸上还出现了虽然我只看过一、两次但是让我马上就知道非常不妙的猥亵表情。
独角兽根本就是「在室的」辨认器嘛!
『眞是美丽的兽王族……帮我介绍一下,我要全名跟种族还有三围和兴趣喜好,这样方便登入美人记录。』猥亵的色马居然有脸跟我提出要求。
还有,那个记录是怎样!
「尼罗,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喔。」连忙把正在垂涎别人管家的马脸推开,我赶紧向尼罗道谢:「那我先回房间了,这只独角兽可能要住几天,可能对黑馆不 太清楚,如果他干了什么坏事你就直接把他做掉……不是,我说通知辅长过来抓走他就行了。」叫我带回来的是那家伙,所以不将他拖下水负保管责任实在是让我很 不平。
奇怪的看了我一下,尼罗倒是没有提出疑问:「好的,如果需要帮助也请告诉我们。您晓得的,主人的房子外有着广大的庭院足够让独角兽奔跑。」
放心,我会诅咒他跑到一半被教堂的人当作吸血鬼的邪恶仆役做掉。
「谢谢喔。」推着色马进了房间,我连忙把门给关上。
『喂!你没有帮我问!』色马发出了抗议声。
「拜托千万不要去招惹尼罗,他后面有个吸血鬼你惹不起。」居然敢垂涎别人管家,该不会我明天一早就看见马干了吧?
『放心,我只是纯粹欣赏,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根本就是对别人精神性骚扰和视奸的马这样告诉我。
懒得再跟他争论这个话题,我 开了睡房的门:「我房间不大,你如果要住在这边可能要用人形的住,不然马形会很占空间,另外浴室不要用太久。」上次我在里面蹲马桶蹲了两个小时之后,挂在 墙上的那支莲蓬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飙喷出大量滚烫的热水把我给轰出去,之后我就不敢进去太久了。
『唔……』考虑了一下,色马转了个身,再转回来之后已经变成那个有着独角的青年了,「没办法,那么我在你房间就这样吧,出去外面我会维持独角兽的样子,你别告诉别人我有人形的形态。」
为了别人的安全,我一定会说的的!
「因为能出现人形的独角兽很少,别害我。」这次讲得满认眞的式青看着我,不太像是在开玩笑。
「嗯,我不会乱说的。」不太想问他被发现会怎样,我想了想,毕竟我们还是要拜托他,多少大家和平相处会比较好,「你——」
「床是我的!」
直接冲进去房间里面,青年往我的软床上用力一扑,然后打滚了两三圈,把棉被跟枕头全部都卷成一团。
那一秒,我还眞想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你——」
「好棒喔,很久没有睡到床了。」卷在棉被里面,式青露出满足的笑容蹭着软绵绵的被铺:「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看着他,我叹了一口气,然后退出睡房把门甩上,注定了要睡客厅的悲惨命运。
但是我实在是很不想睡啊!
谁知道客厅还是阳台外面会冲什么进来!
虽然我还可以进去另外一个房间……
「唉。」
我看我还是去跟尼罗借住的地方好了。
第六话鎭魂碎片
「所以这就是你带只独角兽来上课的原因?」
推了一下眼镜,空堂大家都聚在教室时,一堆人好奇的围观那匹说「不跟来他会死」的色马。
「嗯。」我已经不敢看四周同学们露出的异样神色了,「以前没有人带过吗?」我小声的询问着千冬岁,因为尼罗告诉我之前大学有人带三头女妖,我还以为会很平常。
「不、其实有,但是很少。」千冬岁推了一下眼镜发出了熟悉的亮光,「因为没有管理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突然不想问什么叫做「可怕的事情」,总觉得问了会后悔。
「学长以前带过喔。」还是很崇拜现在泡在水里的学长的喵喵这样告诉我们:「我记得好像是高级妖兽,因为出任务赶回来上必修课程,就把妖兽捆一捆直接丢在教室后面,上完课之后听说老师特别告诉学长,以后有这种任务他可以无条件给学长公假。」
……原来学长常常跷课是这样被师长宠溺出来的。
「因为那只妖兽听说可以毁灭半个小型星球。」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学长。
光想我也可以想得出来那天跟他一起上课的学生和老师有多胆颤心惊,绝对是下课钟一敲马上逃逸吧,跟这种人同班眞的很辛苦,每天要拿命来上课是吧?
难怪医疗班会要身为凤凰族左右手的辅长过来,就是要帮这些没自觉的袍级收烂摊子!
「不过把独角兽直接带到这种人多的地方好吗?」
喵喵有点担心那只根本已经融入学生群里面的色马:「幻兽不是很喜欢纯净之地吗?」
我咳了一声:「没关系,我看他很喜欢人。」那只听说喜欢纯洁之地的独角兽现在正在一堆女生的怀抱天堂中,被我们班一堆女孩子抱来搓去的完全没有什么不适感。
『褚~要离开了吗?』
猛然传来的声音自动在我脑袋裹面响起来,害我吓了一跳,接着我才想起来这只色马自动连结到我脑子里面……非法的脑入侵!
『你们班不是每个人都很纯洁,我有点不舒服了。」马在抗议。
就算不舒服也是你自己活该,谁叫你刚刚看到班上的女生团就乐得奔过去,被摸死活该。
是说我也没看过有马会被摸到死的,还眞想看看那是怎样的画面。
显然听不见我这边声音的独角兽转过来,眨着大大的眼睛,用别人看起来很无辜可爱但是我看起来很可恨的水汪汪眸子望着我。
如果用两根手指戳下去,我应该会很痛快。
「漾~」
就在独角兽似乎有意思要进一步对我提出抗议时候,教室的门被一把拉开,发出巨大的声响还有莫名的尖叫声。
最近不知道自己都跑到哪边去的五色鸡头走了进来,无视于众人还是对他不怎样友善的目光就对我勾了勾手指:「去吃饭!」
现在才几点啊!
我看了一下手表,上面指着十点半。
「走啦!」门口的人发出召唤的声音。
是说这样也好,不然色马也在说要出去。
「喵喵、千冬岁,要一起过来吗?」看着还坐在原位的两个人,我询问着。
「不用了,我打算跷掉下午的课去看我哥,今天家里那边送来很多药材……」
我跟喵喵有志一同的忽略掉他接下来滔滔不绝的话语,反正有百分之两百,都是围绕在夏碎学长身上,听到我们都会背了。
「喵喵要过去医疗班总部喔。」抱着苏亚,喵喵露出大大的笑容:「今天医疗班要开会,所以漾漾对不起,改天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点了下头,我进去那团人里面一边道歉,一边让色马跟着我走出教室,站在外面的五色鸡头已经有点不太耐烦的环起手。
「这是要加菜的吗?」看着跟在后面的独角兽,五色鸡头眯起眼睛。
「没有人会吃独角兽的吧,他不是传说中的梦幻幻兽吗?」为什么他会觉得独角兽是用来吃的!
「皮剥掉之后下面也是肉吧。」
「……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确他下面一样是肉……不是,为什么我要顺着五色鸡头的话思考!
『不准吃我!』感觉生命受到威胁的色马马上在我脑袋里面发出巨大的警告声,因为声音太大了,震得我整个头壳嗡嗡响,整个人一下子晕眩到差点摔倒。
五色鸡头拽了我一把:「漾~你饿昏了也不用摔倒,要是想吃马的话等等拿给餐厅的人他就会帮你料理好了,本大爷觉得这只马至少可以活马五吃。」
『这个彩色刺猬想吃谁啊!』色马发出喷气声,只差没有一蹄子往五色鸡头的屁股踹下去让他去撞墙。
学长,我眞的很对不起你。
我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跟你告解请求赎罪,你居然可以容忍我在你脑袋里面出声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还没有一把掐死我……虽然有巴我,现在我听这只马的罗唆不用两天我就想槌死他了。
他甚至半夜睡在我房间里面磨牙的声音都还传到我脑袋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受到某种伤悲。
果然学长是神,我只是普通人。
揉着额头,我等晕眩好一点之后才让五色鸡头松手,然后转移了话题不想让色马继续吵:「你最近都去哪里啊?班导要我告诉你说如果再跷课就会让你永远跷不了课。」
是说那个永远跷不了课是怎样跷不了?我还眞有点好奇,不晓得能不能叫班导私下偷偷告诉我?
「我家有点事情。」五色鸡头瞄了我一眼,也没有继续讨论吃马的事情:「最近竞争对手突然派很多家伙攻击我们的据点,所以本大爷被扣留帮忙。」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像上次一样被关咧,还想说关太多次了吧。
「竞争对手?」难不成这种杀手家族有好几个?
我突然觉得以后在这个世界我出入要小心,这里的杀手多到搞不好麦当劳招牌掉下来五个都可以打死三个。
『他家是干什么的?』
「霜丘那边的夜妖精杀手,似乎看上我家的势力想取代。」五色鸡头冷哼了几下,「也不秤秤自己斤两多重!」
「呃?很弱吗?」怎么「夜妖精」听起来像是个很强的种族?
『夜妖精很强!』色马不甘愿被无视,用他的鼻子往我的后脑戳下去。
「是有几个比较没人的分馆被歼灭了,不过我家老子老大跟老三都还没出手,目前是我家老二在处理这事情,本大爷只是负责解决跑进我家的杂鱼而已。」五色鸡头用一种完全鄙视来袭者的表情告诉我。
我印象中五色鸡头家好像不知道哪个排行是姊姊?第二个?
话说如果黑色仙人掌出手,我看他会很欢乐,接着夜妖精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惊觉不对,全身上下开始出现不知名残障后他们很快就会退走了。
既然他跟五色鸡头家长辈都没出手,我想应该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夜妖精是怎样的种族?」只认识水妖精跟班长他们,我还眞不知道这种很像电玩上会出现的种族是怎样的东西。
「很机车的东西!」
『很讨厌的家伙!』
喔喔,看来这点五色鸡头跟色马有统一的看法。
「那些家伙是从黑夜生出来的种族,每次都挑人睡觉时来袭,而且个性很差还很龟毛外加神经紧张,结果自己还有脸跟别人说那是纤细,有够不要脸的黑夜种族。」
『那些浑蛋垂涎我的鎭魂碎片已经有好一阵子了,还勾引我喜欢的姊姊们设圈套让我跳,个性非常小人外加阴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眞是有够卑鄙的一伙人!』
看起来在这方面五色鸡头跟色马也有相同的见解。
所以综合起来,夜妖精是喜欢半夜突袭外加算计别人的阴险不要脸的神经纤细的小人种族?
还眞是个谜一般的族群。
这样生活应该会很辛苦吧。
还眞想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长成什么德性。
「如果要说别人坏话的话,我建议最好在别人听不见的地方说。」
冰冷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一边聊着一边已经快到餐厅的地方,我们没有想到会有人就这样突然从我们背后冒出来,突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转头之后我只看到一个黑色的青年。
应该是大学部的,看起来不像高中生。
深褐色的皮肤和黑色的长发,没看清楚还以为他是影子很容易就撞上去。
仔细一看,他的五官还蛮深邃的,长得并不难看,但是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非常难以相处,不是会让人想当朋友的那种类型。
『这个就是夜妖精。』举起一只蹄子,色马指着冒出来的黑色家伙说着,『古老的妖精种族之一,从黑夜里面出生的可恶妖精。』
「独角兽。」眯起眼睛,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夜妖精冷冷地看着色马:「没想到独角兽会和人类、杀手为伍,人类就算了,杀手这么血腥的种族你居然也碰得下去。」
啊,原来他不知道我是妖师。
基本上这只独角兽已经跟不好的东西混在一起了。
『杀手顶多就想吃你,夜妖精专门在后面捅人一刀还不捅死下次继续捅!』色马的抱怨很直接就传到我脑袋里面,看起来色马应该曾经吃过夜妖精的亏。
「小人!」五色鸡头直接指着夜妖精开骂。
「我并不是霜丘的兄弟,但是你已经污辱了夜妖精,那唯有让你知道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几乎快用白眼看着五色鸡头,夜妖精往后站开了一步。
「正好,本大爷现在看到夜妖精就全身不爽,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大爷面前,不然看你一次扁你一次!」甩出了兽爪,标准有冤报冤没冤练拳头主义者的五色鸡头也懒得跟他罗嗦太多,一个蹬脚之后就用很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用很小的动作轻轻避开了五色鸡头的攻势,夜妖精转身抽出了一把短刀,游刃有余的一一挡下了五色鸡头的暴力攻击。
抓着色马的鬃毛,我拉着他,一人一马退离他们一大段的距离。
每次五色鸡头跟人家打架一定会大肆破坏,先站远一点就绝对没有错。
『那个夜妖精身手不错。』盯着打架的两个人看,色马难得说出了比较正经的话。
因为是在餐厅附近,听到骚动,很快的四周就开始聚集了人群在看热闹。部分认出五色鸡头的人都露出了一种嘲讽的神色,我甚至可以听到一些夜妖精打杀手,都不是好东西打死算了之类的话语。
是说,这样子给他们打下去眞的好吗?
就在五色鸡头将地上打出第一个大洞而夜妖精要将短刀插到他脖子的刹那间,一黑一紫的颜色同时闯进战场。
军刀抵着夜妖精的短刀,而五色鸡头的手则被人死死的拽住。
「你们在干什么!」似乎是刚出完任务回来的阿斯利安眯起眼睛,语气难得的有点严厉:「夜妖精哈维恩,请收起您的武器。」
拽住五色鸡头的摔倒王子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想跟他眼中的低级种族说话。
「浑蛋!本大爷连你一起杀!」直接被火上加油的五色鸡头只差没有向他同样很讨厌的摔倒王子吐口水。
「等等,西瑞学弟,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停手吗?」腾出另外只手,阿斯利安止住他的动作。
先收手的是夜妖精,他收回短刀整个人也站直了身体:「高中部的人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联研的人为什么会到高中部的区域?」收起了军刀,阿斯利安后面的摔倒王子也放开手。
「我记得您也是已经是大学部的学生了,既然大学部的人都出现在高中部,为何联研部的人不能到这边。」深色皮肤的夜妖精冷冷的勾动了唇角:「学院并没有规定联研部的人不能到高中部区域的餐厅吃顿饭吧。」
「的确是没有,但是也请不要与学弟们动手。」看了五色鸡头跟我这边一眼,阿斯利安露出微笑:「毕竟都是同学校的人,偶尔学长们必须要照顾学弟妹们才对哪。」
「夜妖精没有义务要照顾其他种族,如果无法适应,那就等着被淘汰。」丢下这句话之后,夜妖精把视线转向五色鸡头扬高了手:「至于在背后说人话者——」
我想,那时候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动作大概是我吧。
等我自己意识过来时候,我已经先挡在五色鸡头前面,接着是某个皮贴肉的声音外加剧痛像炸弹一样直接在我脸颊上面爆开来,不用一秒我马上头昏眼花,耳朵都只听到嗡嗡的声音。
我靠!有必要赏人家巴掌这么大力的吗!
「你干什么!」五色鸡头冲出去,被阿斯利安拦下来。
可能也没想到会打到别人的夜妖精愣了一下,半响说不出话来。
幸好我阿母之前八点档那些乡土剧看太多,我多少也跟着看了一些,才知道通常甩人巴掌都会有这种把手举起来的前兆。
只是眞的好痛。
我摸了摸脸侧整个都是又肿又痛,被打的右边耳朵也听不太到声音,嘴巴里面有血的味道、估计牙齿可能有断,因为那个剧痛一直持续到牙根里面去,而且我还咬到硬硬的小东西。
这根本不是甩巴掌而是给人一拳吧!
要是八点档的女角都这样甩别人巴掌,那就眞的会很精采了。
「……没想到人类的脑袋不怎么好,连名誉不好的杀手都要袒护。」完全没打算对打错人的事情道歉,夜妖精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
原本围在外面的人群一看到他往自己方向走,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人一滚远之后,阿斯利安才很快的转过来:「没事吧?要先带你去保健室吗?」
「呜呜——」我整个嘴都肿了,没办法跟他说话,只好先痛苦的点点头。
「白痴。」那个机车的摔倒王子还不忘落井下石。
可恶我诅咒你等等回家时候摔倒而且还要摔在牛大便上面!
五色鸡头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盯了我看一下,看到我整个都发毛起来,因为我很确实的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杀气,「本大爷去宰了那家伙,在他出学校那瞬间!」说完,他转头就要去追刚离开没多久的夜妖精。
不过才一转,某个大型白色碍路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五色鸡头后面,毫无防备的五色鸡头结实的撞在色马身上,发出了很痛的声音。
「唔——」你去会被对方宰掉啦!
刚刚很明显的就是那个夜妖精根本没有拿出眞正实力,只是和五色鸡头见招拆招,要是眞的打起来五色鸡头不一定可以胜过他。
「等等,西瑞学弟你可以帮忙一起扶褚学弟到保健室吗?」阿斯利安制止了五色鸡头冲去找人算帐的行为,接着才转头看着从头到尾都臭着一张死脸的摔倒王子:「休狄,你先去公会回报吧,麻烦你了。」
「哼。」不屑的看了我跟五色鸡头一眼之后,摔倒王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弹了手指,移送阵立刻在他脚下转出,不用几秒钟之后黑袍就完全消失在我们面前。
『哇,你的脸肿的像馒头。』还在凑热闹的色马提出他的感想。
去你的!我也知道我脸肿的像馒头是,有血料包在里面咧!
「式青,这里不太方便说事情,你也跟我们一起到保健室吧。」之前已经有跟色马打过照面的阿斯利安这样说着。
偏着头看了他半晌,色马才点点头。
于是,我们往保健室前进。
「喔喔,眞是稀奇的四人组。」
一踏进保健室之后其实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往后转马上离开。
那个应该是要在医疗班总部里面的人居然坐在辅长的座位上,而且还把玩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西瑞小弟,难得会看到你主动来找我啊。」黑色的遮脸头发下露出嘿嘿嘿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边的黑色仙人掌很垂涎的看着他家小弟。
接着我们后知后觉才发现,保健室里面连一个人都没有,平常除了辅长之外还会有看到伤患和几个治疗士,现在整个里面空荡荡的,非常干净。
看见黑色仙人掌的那一瞬间五色鸡头也楞了一下,「本大爷找你干嘛!看到你就不赚钱!」
好耳熟的台词,奇怪我最近在哪边听过这句话?
「辅长呢?」左右张望着,阿斯利安像是很熟悉这地方一样,确定只有黑色仙人掌之后就先拉着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接着很自动的从架子上拿下一瓶写着通用语、我勉强可以辨认出类似「消炎用」字样的药罐。 K5 J! l: @$ K% i
「今天医疗班总部的重要人员全部回去凤凰族开会,我代班。」黑色仙人掌说了我刚刚好像在喵喵那边有听过的话,接着悠哉的后躺在椅子上,「不是我在说,这学校的保健室也眞清闲。」
不,应该是你来了才这么清闲。
我大概可以想像到很多人临死之前的遗言应该是「如果九澜在千万不要将我送去保健室,我宁愿在花圃中直接被吸收」等等之类的话。
充当临时擦药员的阿斯利安打开了药罐在手掌搓了几下,我看见黑色的气泡从里面冒出来,接着他把那些诡异的气泡住我脸上一抹,然后肿脸马上就消下来了。
『唔啊!好神奇喔!现在药学已经进步成这样了喔!』和当初刚进来的我一样,色马发出惊奇的大呼小叫:『快点帮我问这个可不可以外销!这样以后我被打肿就可以马上消肿继续去下一摊了!』
是说你常常被人家打肿吗!那干嘛不改掉这个要命的恶习啊!
「那只独角兽就是提尔说拥有鎭魂碎片的家伙吗?」立即对色马展现高度浓厚兴趣的黑色仙人掌转了过去,然后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可爱的小独角兽,你的内脏给我几个好不好啊?」
色马立刻倒退到门口处。
看来他很快就知道黑色仙人掌可怕的地方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就算你逃到你看不到他的地方,很有可能哪一天也会遭受毒手的。
以上是一些不具名的受害者们亲身体验证词。
「又不能吃!」五色鸡头说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拿过一杯水让我漱口之后,阿斯利安一脸黑线的挡在色马前面:「请不要对独角兽动手,传说中的幻兽已经很罕见了。」
「唉,就是因为是罕见的东西才会更想拿到啊。」黑色仙人掌发出异常不妙的感叹词。
『变态!』色马在骂别人变态,然后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将嘴里的血吐干净之后,我发现牙齿也接回去了,在几秒当中被完全治愈,「阿利学长你刚刚跟摔……休狄王子去出任务吗?」还眞是罕见的组合。
「不,是在半路上遇到的,其实我今天是跟 另外一位紫袍一起执行简单的探查。」走过去,阿斯利安将保健室的门关上,接着放下了隔音的结界:「霜丘的夜妖精的动作突然变频繁了,我不是指攻击杀手家族 的事情。事实上公会有收到消息,他们近来很频繁的在找一些古老的力量,例如式青的鎭魂碎片,在我们离开人鱼那里后,夜妖精差点就闯进去,还好被西蜜给挡下 了,现在西蜜已经通知狩人一族,我们会站在朋友的立场前往协助。」
又是夜妖精。
我总觉得每次出事都会集中在一起,上次是鬼族这次变成夜妖精,该不会他们又想攻打学院吧?
这次我绝对不参加!
安地尔那种该死的东西再多来两个我绝对会吃不消。
『夜妖精想搞啥鬼?』色马问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问题。
「啐,眞是烦死人的东西!」五色鸡头发出不爽的声音。
「喔?为什么这个任务不给我。」支着下巴,黑色仙人掌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探查敌情的话,黑袍应该比两个紫袍快吧,而且其中一个还不好用。」
「我们只是需要探查一些东西,不是去毁灭人家据点……也不是去部分肢解。」非常了解黑色仙人掌会做出什么事情的阿斯利安微笑的把事实说出来:「而且这是简单的任务,我也不会有问题。」
他这样一说之后,我才注意到黑色仙人掌刚刚话里隐约还有点在关心阿斯利安眼睛的事情。
其实都快过了一年,就如同他本人说的一样早就习惯了,但是在医疗班眼中大概多少还是会介意吧?
不、等等,他该不会是把眼睛也纳入预定收藏品之中吧?
我感动的太早了!
「探查时候我们发现他们似乎也掌握到我们得到鎭魂碎片这件事情,显然有间谍出现在公会里面,目前已经有掌握到间谍行踪,但是还未揭露,公会方面想知道 霜丘夜妖精打算做些什么事情;所以近期之内一定会有夜妖精来袭击你们、包括雅多他们这些相关者,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阿斯利安拍了拍我跟五色鸡头的肩 膀,有种特别担心我们两个的意味。
唉,我弱、五色鸡头是会胡搞,担心是正常的。
『喂喂,你告诉他……叫他把鎭魂碎片只有我能用的消息放出去。』
我转过头看着色马,挑起眉,「什么?」
『知道鎭魂碎片只有我能用之后他们就不会去找其他人麻烦,只会冲着我来。』色马讲出让我有点感动的话,但是下秒我就破碎了,『这样那个需要碎片的美人一定会很感谢我~接着就……嘿嘿嘿嘿……』
马脸再度出现被形容为猥亵的笑。
嗯,我想学长大概不会有什么感谢到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想法,话照讲马照揍,你不会拿到什么好处的。
不过只能传递话语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色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
「怎么了吗?」当然不晓得色马说了啥的阿斯利安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我想夜妖精好像不知道鎭魂碎片只有本人可以用的事情。」我看了一眼色马,对方点点头,好吧、既然是他说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如果他们会来 袭击的话,是不是放出风声让他们知道碎片只有色……式青可以用,这样他们就会直接来找马,不会再分散去攻击别人,也比较集中。」
「这样也是可以,集中反而对我们有利。」黑色仙人掌环起手:「独角兽愿意?」
色马一听到人家在问他,立即用力的点了点马头。
「但是有危险……」阿斯利安显然比较顾虑色马的安全。
『跟他们说没有关系。』色马的声音再度由我的脑袋里面传来。
我实在是……等我正式跟他说拜拜那天我绝对要先打他一顿再说。
「式青好像认为无所谓。」白了自动侵入我脑袋的色马一眼,我这样告诉其他几个人。
「那就没问题了。」
黑色仙人掌弹了一下手指,那一秒我听见一种奇异的细小声音。
原本的隔音结界啵的一声自动破裂。
第七话×客人们
我听到怪异的声响。
在结界被解除之后,好像有东西很快地抽离的感觉,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2 V1 V V1 y8 L: u
五色鸡头显然比我还要早注意到,脚步一拔就想追上去,不过被阿斯利安拦下来了:「让他们把消息带走吧。」
「间谍这种东西还眞是不嫌多,你们刚刚进来的同时附近就已经出现两个了。」看了我们一眼,黑色仙人掌这样说着:「消息传出去之后一定会有更多人冒出来,虽然我家的西瑞小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你们这阵子还是聚在一起活动比较好。」
「我去你的混帐老三,谁说本大爷没用!」一把直接拍在桌上,五色鸡头表现出他想翻桌的气势。
「你啊,还有谁。」黑色仙人掌该死的诚实回答他。
「我去——」
「不好意思先暂停。」阿斯利安卡暂挡着即将对殴起来的兽王系兄弟组:「我有点话想私下跟式青和西瑞学弟说。」
推着五色鸡头跟色马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而这边突然只剩下我跟黑色仙人掌。
「我先回去!」开玩笑,我不是很想跟他处在同一个房间啊!虽然我知道身上没啥东西好让他垂涎,但是心理压力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放心吧,如果我想要,你身上早就空了,到处都是破绽。」黑色仙人掌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我立刻倒退了起码有几公尺远。
不过因为退开了,我才注意到黑色仙人掌后面的桌上有盏灯,刚刚进来时候没有注意到,还以为是普通台灯,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感觉上有点像提灯,上面有个古朴的雕饰,颇像电影里面会出现的那种高级货。
灯里面有盏幽幽的火光发出很微弱的光芒。
看着那个火,我突然有点寒意,那种火不是一般蜡烛火,而是那种好像快熄但是却憋着一口气熄不掉的苍白色火焰。
「那个是……」看着摇曳的诡异灯火,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黑色仙人掌跟着我的视线转头,然后拿起了那盏灯火,因为他的脸被眼镜跟头发盖住,所以让人看不太出他现在的表情:「这是别人放在我家的东西,其实已经灭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磨最近突然自己点燃,就像这样没有再熄灭了。」
「那是做什么用的?」我在另外一边的椅子坐下来,黑色仙人掌顺手就把灯递给我。
「守护 旅人一族的引路灯,传说好像是怕有人回不了家,所以在家的人会点燃引路灯,他们会藉由这盏灯火传达给在外面的旅人,让迷失的灵魂回到最原始的地方,不管是 人或者是另外一种形式。」黑色仙人掌告诉我,那一个种族不是狩人,因为狩人是荒野上的种族,这是指类似传说故事中半神化的种族,其实很少人见过他们的眞面 目,也被称呼为旅人守护者,「之前放在我家时候整个都熄灭了,怎样都没办法点燃,鬼族大战之后突然亮起来,还是这种奇怪的亮法,所以我今天过来想说顺路去 问一下放在我家的那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种形式?」我抖了一下,那种形式我想大概就是往生了。
可是如果连往生都可以指引回来,那么熄灭是……
连灵魂都消失吗?
那盏灯用在谁身上?
我有点不太敢问,因为黑色仙人掌看着灯沉默,让人无法多问。
「那个……我希望那个人可以平安回来。」看着那盏灯,我也只能这样默默的诚心祈祷。
「哈,谁知道?」放下了灯,黑色仙人掌耸耸肩,「不过就算他回来了,我家也不是他想过的生活,应该很快的又要再点燃灯了,还眞是不知道该不该回来。」
「我觉得……我个人觉得啦,就算眞的不喜欢家里,不过到最后还是会想回家的。」看见黑色仙人掌把头转向我这边,我连忙又补上:「纯属个人意见。」
黑色仙人掌没有接话,我也不敢随便乱接话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房间的门才被打开,五色鸡头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走出来,接着后面是那匹色马、最后才是阿斯利安。
他们刚刚不晓得说了什么东西?
「我还有点事情必须先离开,那之后的事情再麻烦你们了。」没有告诉我刚刚他们密谈啥,阿斯利安很匆促的就走掉了。
既然会避开我三个人说话,那我想大概也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不要太多事去乱问好了。
『我肚子饿了~』色马在我脑袋里面一开口就是先哭饿。
于是我想起来,其实刚刚我们本来是要去吃饭的,不过被打断了而已,「我们先回去餐厅吧,九澜先生要一起去吃饭吗?」
「免了,我还有事情要做。」黑色仙人掌挥挥手:「你们自己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我晓得他是指夜妖精的事情。
「放心,本大爷不会让那些家伙有机会出手的。」
五色鸡头发出了让人不安的保证。
重新回到餐厅之后人已经少了很多了。
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在医疗班逗留的比较久,所以已经过了吃午餐的时间,现在大概就剩几桌正在喝下午茶或吃点心的人,没有吃饭时候那么满了。
五色鸡头跑去拿餐之后我和色马找了一个非常不起眼又隐密的角落坐下来。
『刚刚我们有告诉那个彩色刺猬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包括人形跟碎片的部分。』色马在旁边坐下,然后开始整理毛皮。
「咦,没关系吗?」他们刚刚明明就还是吃跟被吃的关系。
『那小子虽然嘴贱归嘴贱,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可以信任。』自己也没好到哪边去的色马顿了一下,说着:『而且你好像跟他走的很近,接下来放出消息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偷袭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帮助,这个程度的告知我还可以接受。』
「是这样喔。」是说我应该没有跟五色鸡头走很近吧?
『与其说这个,你还不如帮我介绍一下十二点钟方向那个美女姊姊……她朝我们过来了耶!』
随着色马兴奋的声音转过去,我看见庚学姊端着饮料跟点心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因为色马体积不小,所以她一下子也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漾漾,你一个人?」亲切的微笑着,庚学姊把端盘放在桌面上,很优雅的坐了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啊,今天早上我一直听到很多人在说高中部有人带独角兽上课,原来是你啊。」
「啊哈哈……因为任务的关系,所以只好带着。」看着色马眯着散发出色光的眼睛往庚学姊那边靠过去,我咳了声:「大概就这几天吧,不会太久。」
抚着色马柔软的鬃毛,丝毫没有意识到马正在吃她豆腐的庚学姊恨认眞的看着我:「那你要小心一点喔,因为独角兽很罕见,我想会有很多人会对你下手的。」
「没差啦,对我有意见的人本来就很多了。」自从很多人知道我是妖师之后,来找碴的就没中断过,不过我也慢慢习惯了,眞是可怕。
「喔、不,我不是指这个。」也知道我身分的庚学姊说道: 「因为独角兽是珍奇的幻兽,所以有人出很高的价格购买,于是在地下市场当中捕捉独角兽是很热烈的竞争,现在的幻兽已经相当难抓了,大部分都有公会以及各种 种族的保护,所以更有人想入手,像你这样带着很快就会有人试图来抢了。」
结论就是挑弱的下手吗?
对不起我就是很弱还大摇大摆的带着珍奇幻兽逛大街啦。
『而且会变人形的更贵唷。』色马补上这句话。
啊,难怪他会叫我不要害他,原来如此。
可是我实在很难理解,不过就是只长角的马而已,这个世界里面长角的连兔子跟其他动物都有,有必要这样大肆捕捉独角兽吗?
该不会他像五色鸡头说的一样眞的可以吃,吃完还会长生不老之类的?
那人鱼应该也是很贵的东西了我想……
「例如就像现在一样。」微笑着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庚学姊弹了一下手指,刹那间卷起了大风、接着就看见四周的屏风全部倒下,在那后头有好几个来不及闪避但是明显就是在偷窥我们这一桌的陌生人;大部分看起来都不像高中部,有可能是大学部或者是外校人士。
一看到被揭穿了,偷听的人有几个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自行离去,几个就干脆喊出了我在电视上也看过的台词——
「把独角兽交出来!」
优雅的放下饮料站起身,庚学姊微笑的看着旁边的几个人:「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还有、在场你们包围的人皆都参加过大竞技会,你们居然敢来找碴?」.
呃、基本上我在大竞技会听说原本的身分叫打杂跑腿……
「管你们是谁!把独角兽给我交出来!」其中有人甩出了刀类的幻武兵器气势汹汹的喊着。如同往常,在餐厅里面的其他学生没有正常人惊慌失措的尖叫逃走,反而是在外面又包了一层,全都露出很有兴趣外加看好戏的表情,连点餐台里面的餐、厨师都抬头往这边看过来了。
「谁要找碴?本大爷奉陪!」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回来的五色鸡头闪亮亮的从人群外面飞跃进来,还闪亮亮的站在最高点的餐桌上,「本大爷江湖一把刀,来挑战的都给本大爷留下一只手来!」
是说……我们的餐点呢?
看着五色鸡头空空的手,我知道这顿大概又吃不太成了。
「就是这样罗,快点上吧,我们还要吃饭。」庚学姊的眼睛慢慢转成绿色,然后盯着其中一个人。
我拿出了米纳斯,那只众人目标的该死色马居然退到旁边……吃观众的豆腐!
一回头看到他害怕娇羞的倚在路人女同学的身上那瞬间,我还眞有冲动把米纳斯转成二档先给他脑袋来一枪再说。
「都不用出手,小朋友们。」
就在两边的气氛有着一触即发的超高危险同时,不属于我和庚学姊也不是五色鸡头的声音从我们中间传来,接着是空气震荡出黑色的漩涡,从漩涡里面走出来一个色马最害怕的女人:「眞是的,不将校园安全警卫放在眼里吗?」- q ~% S' U8 M6 l
看起来完全不像警卫而比较像入侵者的恶魔摇着尾巴从旋涡当中走出来,然后拨了长发:「外校人士,试图在学院中抢劫学生会遭到报应喔。」
看到奴勒丽出现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他们下场会很惨了,但是很显然来抢马的人不觉得自己会很惨,反而是开始露出不屑的神色,还有人说一个恶魔想单挑××高贵种族,看来我们学院也开始衰退了之类云云的话。
勾着美艳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包围者,奴勒丽示意我们几个往后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对付你们也用不到幻武兵器。」她转动手腕,黑色的鞭子就出现在掌心上,接着恶魔朝空中甩出个响鞭发出了恐怖的声响,「艾克达,出来吃饭了。」
那一秒,空气瞬间扭曲,黑色的雾气环绕在恶魔的正上方。
「漾漾,再后退一点。」庚学姊拍拍我的肩膀,顺便把五色鸡头一起拉下来。
就在我们退开不用几秒钟的时间,我看到黑色的爪子从扭曲的空间当中伸出来,活像游戏中最终魔王出现一样的场景只差没有配乐,从恶魔身后的上空出现的是只有着三个头的黑色老虎,黑到几乎折光的身体上架着蝙蝠般的大型翅膀,诡异的腥味伴随着空气席卷整个餐厅。
庚学姊放下了保护结界,连同色马一起包围起来。
「妖魔的召唤兽!」那几个抢劫的人脸色很明显露出惊恐的样子。
「啊啊,慢慢玩吧,放心我们医疗班会帮你们复活的,不过可能回去检查一下,怕有内脏忘记放回去。」奴勒丽抛出个飞吻,接着三头的黑老虎发出了恐怖的咆啸声之后追着那群人冲出餐厅顾。
「他们大概听不见了。」遥望变成小点的人跟大点的召唤兽,庚学姊做下结论。
「呿!」根本没有出手机会的五色鸡头无聊的冷哼,然后不知道从那边生出来两个大餐盘,上面塞满了大概是我们点的食物就丢在桌上。
奴勒丽转过来看着我们:「眞是有意思啊,刚刚突然收到很多外校人士进入的警戒报告,看来学院这阵子会很有趣。」
「数量都在学院监视部的监控中吗?」眼睛已经恢复正常色的庚学姊这样询问着。
「八成吧,那种会隐形的还是突然临时起意就没办法完全掌控罗。」恶魔耸耸肩膀,然后看了一眼全身僵直的色马、还顺便给马一记飞吻:「多小心罗,我还要去工作,等等会有人来处理尸体。」
说完,恶魔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在黑色的漩涡当中,只剩下外面依稀听得到的老虎咆啸声和人的惨叫声。
嗯,果然会变成尸体……
不过召唤兽好帅啊,我记得阿斯利安也有,好像是飞狼什么的,喵喵似乎也是猫王坐骑之类的。
这样说回来的话,其实很多人都有吗?
「的确有一门课是召唤兽学术的。」
骚动过后,在观众都散会之后庚学姊这样回答了我的疑问:「因为在出任务时候除了搭档之外,若单独一人有召唤兽辅助是相当方便的。」
「本大爷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咬着鸡肉串的五色鸡头从鼻子冒出哼气。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是人间凶器……忽略。
「那之前鬼族闯进来时候……」
放下了杯子,庚学姊交叠了手指放在膝盖 上,「一般来说召唤兽有强有弱,与鬼族对战时是有人使用,但是通常像这样大规模抵御并不会全都使用召唤兽,因为那是混战,稍微一不小心召唤兽就会变成阻 碍,而且对鬼族战时候差距明显,没有必要让召唤兽再来送命,这不是玩游戏,召唤兽不会再复活的。」
我大概了解庚学姊的意思了,同时也想到那时候的确是很混乱。
『我的同伴里面也有因为和别人结缔契约成了召唤兽而死掉的。』色马的声音像是鬼一样又自动冒了出来,『因为很信任对方所以幻兽、妖魔兽才会把生命交到别人手上,但是通常不适当使用就会让我们很短命。』
「这样喔……」反射性的回答之后,我猛一抬头就看到庚学姊和五色鸡头露出奇怪的表情在看我。
失礼了学长,原来我以前都害你要被别人用这种目光看。
匆匆的说了下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之后,我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就是之后会再有召唤兽的课程,大概是几年级的课?」7
「其实漾漾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选了,召唤兽的课程不是看年级,而是老师会挑人喔,所以入班之前都会有考试,不适合的人会被刷掉,但是其实这个课程是因人而异,也有人不用上课还是可以使用召唤兽的。」
根据庚学姊告诉我们的,似乎召唤兽课程不是只有教你怎样签订契约使用召唤兽,还会分析各种种族、召唤兽适合的用途和一些养殖型和其他相处方式等等,说到后来让我觉得其实召唤兽课程好像有点像兽医还是训兽师之类的课了……
看来要有爱心的人会比较合适。
在整个讨论完离开餐厅之后已经是下午不早的时间了。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奴勒丽的出现奏效,总之到我们踏出餐厅转向黑馆时,完全没有任何人再来找麻烦,就连平常会堵我说「滚出去吧妖师」的那种一般学生跟外校生也都没有了。
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漾~那本大爷就送你们到这边啦~」等到了黑馆前,五色鸡头停下脚步:「还是本大爷也要跟进去?」
「不用了,我想黑馆里面应该不会有怪东西了。」不对,其实黑馆里面全都是怪东西,但是不会有新的了。
这样跟五色鸡头道别之后,我和色马才走进去。
「等等,那个独角兽!」还未进去时候后面突然传来匆匆忙忙的叫声,接着我们看到一个穿蓝袍的人出现在旁边:「提尔说可以请你先过去一趟吗?」
色马疑惑的看着那个人。
「不是还要再几天?」我也觉得奇怪,明明辅长说还要一点时间的。
「因为医疗班方面出现了一点状况,我们需要把置入时间往前移。」似乎不想说是什么状况的蓝袍这样告诉我:「所以必须现在过去。」
我看了一下色马,色马对我点了一下头,『没关系,反正我也很想很想看美人……啊啊,美人啊……』
他大概完全没有疑惑吧,我想。
「那么我先带走独角兽了。」
「咦?我不用去吗?」原来他只是要带独角兽?
「是的。」必恭必敬的说完后,医疗班的人领着色马就慢慢的消失在移送阵当中了。
盯着人不见的地方,我反而眞的越来越觉得奇怪了。照理来说辅长知道色马是我和阿斯利安带回来的,我们也都知道学长的事情,他没有必要随便找个我不认识的医疗班过来才对,像喵喵或九澜我也都算熟……
立刻就觉得不对,我跑进黑馆之后拨了手机,不用半秒钟手机立刻就被接通了。
『褚?』另端的人传来声音。
「夏碎学长?我不是打千冬岁的号码吗?」手机又给我跳号了?眞不是我要说,这支手机经常在给我随自己心情乱接号,有时候打给喵喵还会变成莱思,一定要找时间看看这里有没有手机业者可以修理。
快速的跑上黑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半个熟识的人在走廊外面乱晃,只有女鬼像在那边眨眼睛眨到眼抽筋。
『不,千冬岁刚刚还在这边,但是他说要到紫馆里帮我拿几本书所以暂时离开,手机忘记带走了。』顿了顿,手机那头好像有点迟疑,『不过也过了有些时间,该不会又跟小亭闹起来了吧……』
「我想问一下。」打断了夏碎学长的疑惑,我立刻问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提尔辅长有没有告诉过你今天学长要提前使用鎭魂碎片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晓得辅长一直都有告诉夏碎学长关于学长的进度。
因为他们是搭档。
夏碎学长沉默了,大概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声音:『提尔没有说过,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夏碎学长现在一定是掀开被子站在地上了,如果平常被千冬岁看到,一定又会说好一阵子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还不可以影响他哥休养的进度之类的。
把刚刚有医疗班的人带走色马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手机那边又传来好一阵的静默。
约过了有几十秒后,夏碎学长才开口:『我刚刚用了探测术法,发现医疗班几个重点区域似乎都被人布下结界隔绝外界进入,他们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人打手机不用传影术,按照这个隔绝术法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夜妖精——』
夏碎学长的话还没说完,一种巨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达到我这边,接着我听到好几个说着奇异语言的陌生声音。
『你们是霜丘的……』
我只听到手机最后传来这句话,接着完全被断讯了。
夜妖精闯入医疗班?
听着手机诡异的断线声,我切断了通话,一下子整个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他们不是只想要色马吗?为什么会闯入医疗班?
对了,我记得今天医疗班好像有事情被召回去凤凰族,那么现在医疗班总部里面所有的人手应该非常少,为什么会挑在今天?
「瞳狼?」看着手机,自从大战之后鬼娃就消失了,几乎不再出现,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手机还是可以照常使用就是。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我眞的感觉不妙了。
两秒后,手机响了。
『漾漾?』显示着莱恩的号码,但是传来了千冬岁的声音:『医疗班总部被攻击了,快点通知黑馆里面还在的人!』
他的电话很急,我可以听到那边还传来像是打斗的声音,一定是千冬岁转回医疗班之后才发现医疗班被隔绝了,所以才会连莱恩都在那里黑馆还有谁在?
刚刚我回来时候没有察觉到有别人,而且最近多人都出任务了,记得也没有见到安因。
因为很急,我也不管怎样了,就从这层楼开始看到门就敲,但是几乎都没有人回应,连应该在校园里面的奴勒丽都还没回来。
敲到伯爵的门时候,终于有人应门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打开了门扉,尼罗的脸出现在后面。
第八话×夜妖精
「医疗班总部好像被夜妖精攻击了,千……红袍通知我快点告诉黑馆里面还在的黑袍。」
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我连忙这样跟尼罗说着。
「咦?」罕见的愣了一下,尼罗走出来关上门,表情似乎变得有点凝重:「就在刚才你还未回来之前,主人收到了公会的紧急召唤,有大量的高阶妖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控制冲击公会分部,目前校围中有空的黑袍跟紫袍已经前住救援,黑馆中应该只剩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路走到另外一扇我看起来也很熟的门前。
「黎沚先生。」敲了几下门,我和尼罗等了有一会儿之后门板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张似乎才刚睡醒的娃娃脸打着哈欠出现在我们面前。
「怎么了?你们站在这里干嘛?」歪着头,黎沚不解的看着我们,然后把乱翘的头发拉直。
「医疗班总部请求支援,如果可以的话想请黎沚先生先过去。」尼罗飞快的这样告诉黎沚之后,后者点点头。
「我直接过去。」回答这句之后,黎沚就转身回房间关上了门。
我想他大概是直接用阵法过去了。
不过我有件事觉得怪怪的,「为什么黎沚会在馆里面?」如果刚刚我听到的没错,照理来说黑袍应该会先去公会分部吧?
「黎沚先生跟冰炎殿下一样有特殊的身分,所以不用听从紧急召唤,而可以视情况而自己行动。」简单的这样告诉我,尼罗说了现在黑馆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我们就直接过去医疗班总部。
布下移送阵法之后,我们几乎是在几秒后立即就到达了医疗班总部前面。
和平常来的时候不同,整个医疗班笼罩在一种诡谲的黑色气息当中,莫名的气氛包围着总部本馆,像是外面锁了一层黑色墨水似的,和往常简直成了强烈对比。
四周没有人,甚至连声响都没有。
下意识的,我直接唤出米纳斯紧握在手上,尼罗眯起了眼睛,全身充满戒备。
很快的我们就明白这里非常的不对劲,因为照理来说至少千冬岁跟莱恩也会在的,但是我们已经站了有好一下子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包括应该也到达的黎沚.
「这是夜妖精的独特术法。」闭起眼睛,尼罗站在原地大约几秒之后才再度睁眼:「我可以感觉到附近有不少人的气息,但是显然的都被黑夜的法术隔绝开来,看来夜妖精的目标是眞的要袭击医疗班。」
「那要再跟别人求救吗?」我一下子就觉得搞不好公会分部也是他们搞的鬼。
「刚刚的讯息已经放出去了,公会方面很快就会有援兵过来,但是很奇怪的……夜妖精的目标应该是寻找古代的力量,独角兽的话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袭击医疗班?」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尼罗这样说着。
古代……古代……医疗班里面有什么古代东西?
「呃、那个,一千年前的人算不算古代?」我只想到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尼罗看了我一眼,我猜我们想到的大概都是一样的了吧。
可是夜妖精没有理由冲着学长去吧,学长吃了又不会长生不老……
……该不会可以吧!
「不管如何,我们先进去看看里面状况吧。」这样说着,尼罗让我后退一点,然后用着独特的语言念了一串咒语,接着靠近大门附近的一扇小门上的黑雾慢慢消失,他立刻拉着我往里面冲。
就在我们突破黑雾闯进去的同时,一道黑影直接迎面劈下来,尼罗想也不想的一把拽住那个东西,但是对方的杀伤力也不小,我看见暗红色的血液从狼人的掌心落下。
没想到会杀到熟人的甩鞭者也楞了一下。
「禇?」
「夏碎学长?」
立刻将幻武兵器收回来,夏碎学长迎了上来:「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夜妖精。」
「没事。」尼罗看着逐渐在恢复的伤口,这样说:「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左右张望了一下,夏碎学长示意我们往旁边比较偏僻的梁柱后面躲,我也同时注意到了夏碎学长身上有些伤势,大多都是轻伤并不太严重,但是也表示了刚刚电话断线之后他的确和突然出现的人起了冲突,看来夜妖精好像不是好惹的角色。
听尼罗说 完公会分部的事情之后,夏碎学长也沉思了半晌,「你说的应该没有错,我想分部的妖兽跟夜妖精脱不了关系,但是他们的动机不明确,我有点担心他……刚刚暂时 逼退夜妖精之后就先隐藏起来想找机会到禁区,没想到先遇到你们。今天医疗班有年度重大会议所以全部移往凤凰族开会,只剩下几名人员留守、那些人员被全部夜 妖精集中在大治疗室,而主要医疗班成员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不晓得夜妖精怎么会晓得这件事情。」
我们都安静了,谁也不知道夜妖精想干什么。
「总之,我想先到禁区看看。」始终很担心学长的夏碎学长这样坚持的说道。
正想告诉他我们也是要去的那一秒,某种可以把我脑浆震烂的凄厉叫声直接贯穿我的脑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瞬间我眞的看到眼前有星星了。
「褚!」
在我脑袋磕地之前,夏碎学长快了一步把我拉住。
等到那个该死的尖叫余荡过后,我才回过神,「没、没事。」色马也被拖到医疗班里面?
虽然我不太清楚色马那个脑入侵距离是怎样,但是根据之前学长窃听的经验,应该是不会太远,很有可能就在医疗班附近而已。
夜妖精把色马也带到医疗班干什么?
难不成跟精灵组合服用可以得到永生的强大力量?
这太扯了!
可是刚刚那个凄惨的叫声是怎么回事?他们该不会对色马下手吧……虽然马是欠扁了一点,但是应该还不至于眞的对他下手这么狠吧,他被人鱼围殴时候明明都没有叫这么惨。
虽然跟他没有很熟,但是我也开始有点担心色马的安全了。
「我们被发现了,有很多不善的气息逼近。」在我胡思乱想了几秒之后,尼罗出声提醒我们,「你们两位请先离开。」
「这边……」夏碎学长皱起眉。
「没问题,我可以感觉到有黑袍的气味也靠近了。」尼罗给了我们一个微笑,表示不会有太大的事情,「请快点到冰炎的殿下那边吧。」
也没有再多加迟疑,夏碎学长点了点头,接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禇,把地面打破吧。」
「咦!」浪突然打在我身上,我错愕的看着他们。
「现在通道上都有夜妖精的气息,如果夏碎先生受伤即表示对方派出的是正规部队,我们人数不多也没有黑袍,考虑到夏碎先生的身体状况便不适合硬闯。最快的方式就是破坏建筑物本体重新开道。」尼罗仔细的再跟我说了一遍。
我看着手上的米纳斯,眼前的两个人都点点头。
意思就是叫我轰了地板然后从破洞下去吗?
这样我一定会被医疗班求偿的!
「放心,紧急状况下破坏建筑物不会被要求赔偿。」立刻就看出我在想什么的夏碎学长无奈的笑了下,说着。
「喔、了解。」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地上开了一枪。
地面猛然一个震荡和巨响,不知道这次是给我什么子弹的米纳斯后座力有点强,稍微把我的手给弹开了一点,但是还没到二档那种可怕的地步。
在烟雾过后,底下果然出现了一个洞,但是不太像是被轰出来的,而是很像那种被雷射枪扫射过、切割平整到有点恐怖的长洞。
米纳斯,这到底是什么子弹?你已经自己开发出雷射水枪了吗?
『这是高密度压缩水子弹,试作品。』优雅的声音传来,接着又不理我了。
「快下去吧。」看着深到都是黑色、下去不知道会怎样的洞,夏碎学长率先缩着身体就滑下去了。
说眞的,我不知道他会通往哪里啊!
看着黑色的洞,我还眞有那么点害怕。.
「请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不知道其实我是担心下面的尼罗突然在我背后一推,我连叫都来不及就整个人摔到洞里面去。
最后一眼时,我看见黎沚的黑袍出现在洞上,接着是发生对战冲突的声响,然后我就滑下去了。
那个洞其实没有我想像的长,因为我连惊叫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就到底了。
不过其实想想也对,总不可能楼上楼下的中间隔层有几百公尺厚吧,反正我就是一个落空后,整个人摔在地面上。
「痛死我了……」
早我一步下来的夏碎学长拽住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这才注意到刚刚之所以会觉得洞黑,是因为这层没有灯,整个黑鸦鸦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似乎下层的能源都被切断了,我们要小心一点,夜妖精是黑暗的种族,不需要光也能袭击猎物。」轻声的这样告诉我,夏碎学长张开手掌,一点小小的光球出现在他手上,四周也稍微被照亮了。
我看见一堆杂物、四周空间不怎样大,看来我们应该是摔到放杂物的地方,抬头往上看时候那个洞已经不见了,连一点点的声音也听不见。
……等等,地板是会自己修复的吗!
啊靠!没有人告诉我这点,刚刚我如果晚一点下来不就刚好被夹在中间变成两半了吗!
我下次打死也不跟着干这种危险举动!
「嗯……」
「夏碎学长,你身体不舒服吗?」转过头看见旁边的人微微皱起眉,我有点紧张的问着。要是干冬岁在这边,大概现在会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没事,大概是刚才和夜妖精冲突时候有点过于激烈活动。」勾起淡淡的笑,夏碎学长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之后才转过来看我:「禇,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他身上没有错,等等进去之后如果眞的有危险,你一定要先逃走,其他事情不用管,因为现在我无法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夏碎学长,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才这样说的。
但是,我不会逃走,和之前不同。
「我以妖师的血脉祈祷,事情不会有那么糟。」很认眞的这样告诉夏碎学长,我是眞的希望不会发生太坏的事情,毕竟之前鬼王战大家都还活着。
只要活着,事情都不会太坏。
然后,夏碎学长笑了,「你们眞的都长大了,不管是你还是千冬岁。嗯,我想你说的也是正确的,或许事情不会太糟,我们直接过去吧。」
略为休息半晌之后,夏碎学长才走在前面推开了门,外面的走廊就跟里面一样是完全漆黑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问夏碎学长说是不是应该熄掉亮光,他说其实有熄没熄夜妖精都可以清楚的看见我们所以无所谓,只放了些隐藏行踪的术法就继续往前走了。
四周太过于安静,夏碎学长走路又没声音,只有我脚踩出来的声响听起来特别刺耳。
对医疗班总部显然比我还熟悉的夏碎学长完全没有犹豫,一下子我们就走到满深处的地方。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照理来说现在应该要有人来突袭我们才对啊,不是听说夜妖精占据这边吗,没有被突袭到我觉得很怪。
太不合常理……
「禇!趴下!」
还没想完,走在前面的夏碎学长甩出长鞭,几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匡啷几声掉下了几枚铁制的暗器。
对不起,我不应该脑残。
整个走廊都是黑色的,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我们被包围了。」护在我前面,夏碎学长放大声音这样说着:「夜妖精想与公会为敌吗,居然敢攻击医疗班总部!」
过了一下子,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这边的路我就差不多有印象了,再转过一个走廊就是学长在的那个禁止进入房,如果没有改变位置,我们很快就到了。
「如果不出声也不辩护,那我将以紫袍身分判定夜妖精恶意袭击,届时夜妖精将与世界种族为敌,这样也无所谓吗?」
在夏碎学长说完大约过了几秒之后,我看见在黑暗当中出现了一个黑噜噌的人,就像之前我在餐厅外面遇到那个掴了我一巴掌的人一样,从头黑到尾。说眞的他们其实也不用伪装,只要面对墙壁我们大概也看不出来。
「无所谓,霜丘的夜妖精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低沉的声音从黑噜噜的人嘴巴里面传出来,没仔细听还听不太懂,「但是与其他夜妖精种族无关。」
「你以为别的夜妖精走在路上,人家会分的出来他是霜丘还是哪边的吗?」夏碎学长直接一语戳到对方的心头上,还见血。
这样说也没错,就我看过的两只都长这样,我还眞的乍看之下不知道他们谁是谁的种族,当然是先打再说。
「……公会至少可以分清楚。」黑噜噜的人沉默了一下子才这样回答我们。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时候,我看到某种小小蓝色的光突然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跟着那个东西。』米纳斯的声音突然从我脑袋里面冒出来,那时候我也没想到那是什么,只想到既然米纳斯都这样说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夏碎学长,我们冲过去吧!」
「咦!」
愣了一下,大概也觉得不想跟夜妖精继续无意义沟通的夏碎学长点了一下头,「蹲下!」
几乎是反射性的我抱头蹲下来,接着听见了简短类似吟唱歌谣的声音,然后是个巨大的爆炸声响,整个走道都狠狠的晃动了。
不用一秒的时间,夏碎学长拽住我的手就开跑,整个走道的爆炸烟尘马上窜到我的鼻子里面,唯一看到的好像是刚刚那个蓝光和一只黑蜘蛛消失在转弯尽头。
「他们跑了!」
大概本来以为要先来场恶战,杀个你死我活的夜妖精没有预料到我们开逃,马上大声的喊着,立刻就有声响从我们后面追上来。
黑色的流光直接从我们身后切开,我看见好几个黑噜噜的妖精往后跳开,差点没有被砍到。
对鬼王战时候看到的那把讨人厌的笑骷髅镰刀的笑声充满了爆炸烟尘当中,然后是黑色仙人掌站在我们后面,「喔哈,没想到这里眞有趣,炭妖精想来攻打我们老巢是吗?」
「杀手一族!」追兵停下来了。
「我家两个巢你们都来过了,现在留点纪念品下来吧。」打了个哈欠,黑色仙人掌看了我们一眼,「去吧,医疗班的人很生气的要回来了。」
夏碎学长点了下头,拉着我往前冲,最后一脚踢开了尽头的大门。
近乎是在同时,伴随着踹门的巨大声响而来的,是某种东西撞击的清脆声。几个黑噜噜的夜妖精将大房间中的水晶大球围绕起来,有个人拿着大型武器尝试将大型圆球给打碎,而旁边倒了两个穿着蓝袍的人,应该是暂时代班的医疗班人员。
水晶材质的大球上面出现了如同蜘蛛丝般的裂痕,甚至里面紫色的液体已经开始渗透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一看见水晶球体被破坏,夏碎学长立即就震怒了。
我看见了水晶球体中……依然在沉睡的人。
原本我以为会直到清醒的时候才能再看见的人,就跟我最后一次来时候一样,火焰色的发扩散在水中,像是无重力一般,整个人在紫色的液体中深深沉睡着,简单的白色服饰同样漂浮在那里面,只是因为球体被撞击之后开始随着水势飘动。
「学长!」不知道那些黑噜噜的黑妖精还有没有干什么,看到这种场面的瞬间我也生气了。
站在中间拿着兵器捶打球体的显然就是夜妖精这支队伍的首领,他看了左右一眼,立刻就有两三个人往我们这边扑上来。
反应动作比我快的夏碎学长立刻甩动长鞭,空气爆裂的声响就交杂在他们之间。
「米纳斯,可以转换吗?」看这些夜妖精我就知道一定不是我可以对付的人,不晓得能不能在这边使用二档一次解决。
『顾及到冰炎的殿下,我不建议使用第二种变化。』米纳斯的声音在我脑袋中浮现。
直接朝空气中放了一枪,我看到的是一大堆泡泡冒出来。
几个夜妖精看到泡泡后有瞬间错愕一秒,接着发出不屑的嘲笑声……当然他们在打破第一个晓得里面有王水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空气中飘满了米纳斯的独家王水泡,原本想要攻击我们的夜妖精也往后退,动作整个被王水泡泡给拘束住。
「离开医疗空间。」夏碎学长看着那些围在球边的人,厉声的说着,「立刻!」
我很少看见夏碎学长这么生气。
「这种小东西以为能够对夜妖精造成伤害吗。」冷冷一笑,某个黑噜噜的夜妖精突然甩了手,好几个银亮的东西飞出来,原本漂浮慢慢移动的泡泡应声发出破裂的声响,王水洒了满地都是,很快的把医疗班房间溶出好几个大洞。
几乎不在意我们的攻击,拿着武器的夜妖精又是重重的往球体上面一劈,那个裂痕变的更大,我们都看见紫色的水像是小管子一样从细小的破裂口中开始喷出。
因为遭受破坏,球体上的字像是挣扎一样不断闪动着微弱的光,然后缓缓的开始变淡。
「可恶!」
就在夏碎学长往前冲打算先攻击那个要破坏球体的夜妖精同时,我看见一个黑噜噜的东西从他身后冒出来。
我来不及开枪、夏碎学长回不了身。
就在那一瞬间,我曾经看过一次的短刀抵在偷袭者的颈子上,接着一扭过去,黑色的血液从夜妖精的脖子喷出,他便倒摊在地。
出现在黑噜噜夜妖精的后面,还是一个一样黑噜噜的夜妖精。
「霜丘的夜妖精兄弟们,你们破坏了夜之妖精的名誉做出如此的动作,所为何事?」冰冷的语调随着甩落的黑血而出。
我看见那个曾经甩我一巴掌的家伙就站在夏碎学长身后。
「沉默森林的夜妖精兄弟,哈维恩。」
破坏球体的夜妖精显然认识打我巴掌的家伙,然后用差不多冷冷的语调开口:「这事情你不要插手,这是属于霜丘的事情,我们不想牵连其他族的夜妖精兄弟。」
「你们已经破坏了夜妖精的名誉,沉默森林想知道霜丘的理由,夜妖精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并非牵连到其他族中的兄弟。」看了我一眼,打我巴掌的家伙往前一站,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夏碎学长前面:「以及,我不希望学院中的人与夜妖精的兄弟有所冲突。」
原来阿利学长他们的话他还是有听进去嘛……
其实这样仔细一看,虽然说都是黑噜噜的夜妖精,不过长得还是不太一样,打我巴掌的家伙看起来比较小一点,那些听说是霜丘的整个大了他一号,看起来他们只有黑噜噜是共同点。
「哈维恩,有些事情我们并不希望牵扯太多兄弟们,沉默森林一向不干预外事,就请你们继续沉默下去,直到事情完成的那一天,霜丘愿意接受夜妖精的审判。」似乎是不太想伤害打我巴掌的家伙,破坏球体的夜妖精语气有点软化。
「可以,放弃你手上的冰牙精灵,就此离开,沉默森林不会过问任何事情。」看了一眼球体,打我巴掌的家伙这样告诉他们。
「很不好意思,冰牙精灵是可以解读古语的必要人之一,而且这位身分特殊,我们需要完成的事情必须要有他的存在,所以得带走他,但是我们保证不伤他性命。」
「你现在的行为正在缩短他的性命!」语气愤恨的夏碎学长这样喊到。
黑噜噜的夜妖精看向夏碎学长,「既然要带走人,我们当然也有方法可以暂时稳定他的状况。」他往后抬了下头,从球体后面有两三个人拽着已经被捆的像粽子的色马出来,「我们的人调阅过医疗班的纪录,知道他们接下来要用鎭魂碎片安定灵魂,这件事情我们也可以办到。」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色马旁边又出来两个像是术师打扮的人,穿着一样黑的长袍子,整个看起来就是很阴森,应该是半夜会拿着骨头念咒语的那种。
『他们在放屁!不可以现在用鎭魂碎片!』
色马一看到我,声音马上就从我脑袋里面疯狂喊起来。
我注意到色马的脸上有血迹,不知道是被打还是怎样,有点狼狈。
「现在不是使用鎭魂碎片的时机,医疗班有一定的程序,你们只是为了自己而强硬使用,我不会让你们将人带走!」紧紧握着长鞭,夏碎学长从打我巴掌的家伙后面走出来,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了。
看他的样子,我知道一定是还没复原的伤势造成的,夏碎学长的状况根本不适合硬拚。
瞄了我们一眼,打我巴掌的家伙重新看向那个夜妖精,「霜丘的赖恩,放下人、离开。」
「既然夜妖精的兄弟无法理解我们的苦心,那也只好动手了。」
我想,传说中自家内哄大概就是我现在看见的这个样子,而且还是一堆黑漆漆的东西正在互相闹内哄。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呼我巴掌的家伙居然会是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另外一边,因为一开始他还是因为我们在背后说才跟我们杠上的。
转动了短刀,打我巴掌的家伙冷哼了声,似乎也不想继续跟他们说下去。
『喂,别让他们动鎭魂碎片。』色马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们里面有巫术师,想要强制使用鎭魂碎片的力量,没用好不是我挂就是水里面的大美人挂。』
「你为什么脸上有血?」看着色马,我反射性先问出这句话,接着我才惊觉不对,因为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我。
还没意识到这点的色马声音依然传过来,『喔喔,刚刚看到这个超级大美人,不小心喷了点鼻血。』
那一秒,我眞想开枪打死他。
第九话×征兆
「你刚刚在说什么?」
黑噜噜的夜妖精往我这边看过来,满脸质疑。
果然跟五色鸡头他们说的一样,有够神经质的,这样也要问。
恶狠狠的瞪了那只喷鼻血的色马,我估计他刚刚发出的凄厉叫声八九不离十一定是看到学长才尖叫的,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什么拷问,还眞是白担心他了,下次他再叫我管他会被拷到几十层地狱。
浪费我的良心!
拿去喂狗狗搞不好还可以饱餐一顿!
「关你啥事。」冷冷的回了这句给黑噜噜的夜妖精,我也没有笨到跟他说我在跟色马对话,这样他们绝对会把矛头指到我这边。
「没错,不关他们的事情。」黑色的镰刀从我后面猛地伸出去,不过我看见锐利的刀锋不见了,黑色的刀面直接把夏碎学长往后勾回来,「现在开始是大人的时间了,两位小朋友,带伤的紫袍跟无袍的小家伙们,换手吧。」
没想到后面的人会来这么一手,夏碎学长整个往后踉跄,我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甩动着黑色镰刀柄放到肩上,大概是把外面的人全都解决掉了的黑色仙人掌悠晃了出来,跟打我巴掌的家伙并站在一起,「你的眼睛跟胃不错,有没有兴趣签个死后契约啊?」
……你已经有透视眼可以直接看到人家的胃了吗?
我突然惊觉黑色仙人掌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没兴趣。」非常直接了然的拒绝了对方诡异的契约,打我巴掌的家伙收回了短刀然后张开了手掌,某种黑色的流光出现在他手上,那些光聚集成像是飞刀还是小刀之类的形状,半是飘浮在空气当中。
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黑噜噜的夜妖精弹了一下手指:「动手。」
整个四周立刻涌上一大群黑色的夜妖精。
进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注意到里面还有这么多融在阴影中的夜妖精,还以为只有我们面前看到这几个……我懂了!原来莱恩有夜妖精的血统吗?
难怪他经常会消失在空气的某一方。
可是这样好像也说不太通,因为听说夜妖精只会融入黑暗,可是莱恩连白天都会融,看起来应该还是不太一样。
一大群夜妖精扑过来的瞬间,黑色仙人掌快速的挥动了他的诡异镰刀,好几个夜妖精被逼退,然后又隐藏在阴影里。
夹着黑光刀片,完全不觉得应该对同族手下留情的打我巴掌家伙一刀一个,射出去的刀光准确的插在其他夜妖精的脖子上,完全没有任何误差。
这让我有点冷汗,果然他那时候没有眞的要跟五色鸡头动手,不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站直了身,夏碎学长立刻上前帮忙。
或许是因为黑袍加入的关系,原本正在砸球体的那个黑噜噜家伙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闲适了,手上的破坏动作突地加快,两边很像咒术师的同伙不晓得在念什么咒语,地上出现了几个像是结界一般的图案,让人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先把我弄出来!』
色马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多加犹豫,先朝两个咒术师各开了一枪之后,对着色马身上的捆绑物也开了枪。
像是水刃一样的子弹划破了捆绑物,同时也让咒术师各自顿了一下。趁着他们愣着的瞬间,色马直接蹦起来,然后跳上球体旁边发出了高昂的叫声,就要把破坏的夜妖精踹下去。
旁边几个一样黑噜噜的家伙连忙要去挡色马,整个状况陷入了混乱。
如果是玩游戏的话,通常大魔王会在这时候出现。
就如同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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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个大魔王是我方的人。* A* M( z$ x K, _
睽违快要一年的时间,就在破坏者错愕之际,球体上的裂痕猛地发出了声响,一条手臂夹着水液直接从里面贯穿出来拽住夜妖精的颈子,手指慢慢的收紧,就像以往出任务般完全不会让目标物有脱逃机会。
如果要我形容……
我觉得这个比较像厉鬼要爬出来的画面。
色马停下来了
整个室内的人也全部都停下来,没人有会想到发生这种状况。
球体上的字体跟图腾已经完全消失,紫色的水液慢慢的从裂缝中不断流失,在里面的人睁开眼睛,血色的眼直接盯着外面的夜妖精,但是都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眼神。
空洞、无机,没有任何的生气,像是现在这个动作只是他本能反应。
他透过球体看着外面因为缺氧开始痛苦扭曲脸庞的夜妖精,手指几乎陷入对方的皮肤里,却没有打算松手,似乎打算就这样拧断他的颈子。
两边的夜妖精只震惊了数秒钟就发现情况不对,其中一个人举起刀就想往那只手砍下去,但是球体里面的人动作快了很多,立即就放弃了手上的夜妖精收回。
按住脖子狠狠的咳嗽着,被哈维恩称为赖恩的霜丘夜妖精狼狈的看着球体,同时被他的同伴往后拉开。
照理说,现在应该还在沉睡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了,但是我想他的意识好像没有跟着起来。他在紫色的水里面站起身,手指轻轻触碰着球体内侧,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里面。
下一秒,整个球体爆出了细碎的裂痕,眨眼间球体发出了声响瞬间爆炸,剧烈的冲击将碎片和水液炸得四处飞散。
我下意识的抱着头缩身,好几块水晶材质的碎片从我的手上身体上划过去,割出了细碎的伤。
半晌,冲击过后我才松了手,看见原本在里面的人已经站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整个医疗球体被破坏到连原本形状都没有,只剩下满房间的残渣碎片,地上一滩一滩的小小水漥映着所有人的倒影。
「喔啊,大事不妙了。」搔搔脸,黑色仙人掌看着站在原地的人,发出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跟我们同样被水液喷湿衣服的夏碎学长,转头看着医疗班中占有高地位的人。
「就……医疗还未完毕。」耸耸肩,黑色仙人掌往前抢先一步,这次不是攻击那个黑噜噜的夜妖精,而是转手之后退掉了幻武兵器,直接冲着学长过去了。
可能也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夜妖精避开了学长的攻击往后退去。
几乎是在同一秒的时间,我看见了学长身上出现了红和银色的图腾,房间温度立刻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升高,整个地面的水开始被蒸干,但是离奇的是天花板的地方开始结出一根根的冰柱,连墙壁上也都开始出现雾气。
眨眼就出现在学长面前,黑色仙人掌的脚底下转出了大型的法阵,上面有许多很像植物的花纹,每个颜色都不太相同,很快的压下了地面的炙热气息。
「独角兽,碎片拿过来。」对着色马伸出手,黑色仙人掌挡下了学长想攻击他的动作。
『变成要强制置入了吗~』也不敢轻忽,色马很配合的把铃铛吐出来。
一看见他们要的两样东西都出现了,原本退下的夜妖精又扑上来了。
黑光的小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两个人的额头上,哈维恩和夏碎学长瞬间就挡在黑色仙人掌他们两个人前面。
「想都别想。」冷冷的瞪着夜妖精,夏碎学长完全不在意的释出自己最大的不友善。
「你以为霜丘会如此容易被击退吗!」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夜妖精部队整齐划一的将所有人包围。
让米纳斯转成二档,我站到哈维恩旁边的地方,「霜丘的夜妖精除了公会以外也想跟妖师一族杠上吗?」
我注意到哈维恩有点吃惊,不过他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他总算知道他巴到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妖师……不对,我还是个人。
「妖师」两个字显然也给其他的夜妖精带来震惊,几个夜妖精开始交头接耳,用着他们自己独特的语言。
就在僵持之际,我看到影子闪过我们面前,然后静止下来。
「或是你们想再加上狩人一族与奇欧妖精。」
朝我比了记大拇指,阿斯利安与摔倒王子和戴洛老兄同时冒出来,再挡在我们前面:「公会派遣者已经全到了,霜丘的夜妖精,你们没有胜算。」
「下次袭击公会分部记得派点够看的脚色,我们都打得好没劲啊。」打了个哈欠,班导懒洋洋的靠在入口处,「那么炭妖精们,你们选择滚蛋还是继续战?」
其实他这句把哈维恩也骂进去了,不过他本人似乎不怎样在意。
「或是可以选择赔偿完再滚蛋,我们的时间很贵的。」靠在入口的另外一边,班长用一种打量肥羊的眼神在看着夜妖精。
看情势完全已经对自己不利,黑噜噜的夜妖精皱起眉,然后用一种凶狠到奇怪的表情瞪着哈维恩,「倾听黑夜的声音,沉默森林听不见的夜之讯息即将毁灭你们的无知,今天沉默森林阻挡霜丘,有一天我们会将这笔帐再算回来的!」
看起来五色鸡头他们形容的果然没有错,夜妖精应该还满小心眼的,连自己同族的都找碴也算眞的不简单了。
「什么意思?」看着自己同族的人,哈维恩疑惑的反问,「黑夜并未捎来任何讯息,现今只有耳闻霜丘的兄弟们正在兹事,请问霜丘是否知道什么事情?」
「黑夜的征兆已经出现了,沉默森林想继续与霜丘为敌,或者加入我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几乎就是在话讲完的瞬间,原本包围我们的夜妖精退入黑暗当中,完全的消失不见。
「眞是莫名奇妙。」哈维恩说出了我内心的感想。
「现在神经病多啊,不然公会就不会一天到晚都有新任务了。」班导说了句很实际的话,「看来夜妖精都滚蛋了,小班长你要站门口吗?」
瞄了我们这边一眼,班长耸耸肩,「先上去吧,医疗班人员应该都到了,把空间让出来比较适合。」
我转过头,看见学长已经不是站着,而是倒在黑色仙人掌怀中,整个人依旧昏睡着,和刚刚哪种诡异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在旁边蹲下身体,夏碎学长咳了一声之后询问。
「嗯……看起来应该是医疗中断,他自己本 能就是先攻击了,我也不知道那个自己行动是怎样,搞不好他的本能就是暴力。」黑色仙人掌左右张望了一下,抱起人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夏碎学长就在旁边跟进 去,「刚刚我先把鎭魂碎片放进去替代灵魂意识先鎭压失衡的力量,再来就要等到琳婗西娜雅赶过来了。」
「既然没事,剩下的就与我无关了。」收回了黑色的刀光,哈维恩的态度依然很冷漠,用奇怪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之后转头就要离开室内。
阿斯利安快了一步截住人,「很感谢你特地过来这边帮忙,你是感觉到有夜妖精入侵的气息吗?」
似乎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话,哈维恩没停下脚步,直到摔倒王子挡在他前面。
「低贱的夜妖精听不懂人话吗?」
好吧,至少我平衡一点了,原来在王子的脑袋里面不是只有人类和杀手低贱,妖精也有分高贵跟贱不贱的。
「尊贵的奇欧王子跟庶民说话不怕嘴烂掉吗?」虽然开口,但不是说出什么好话的哈维恩也不是很客气的回答以上的话句。
「你以为在医疗班就能够完全复活吗?」显然有点火气的摔倒王子抬起手,准备引爆空气。
「你觉得如果我在你鼻子捅个洞,医疗班可以帮你完全治愈吗?」将短刀直指眼前的摔倒王子,火气也不怎样低的夜妖精这样回答。
眞是太好了,其实我从以前就很想捅王子的鼻孔,因为他每次都用鼻孔看人,没想到原来打我巴掌的家伙也跟我有共识,冲着这一点我就当做之前巴掌事件没有发生过!
快!快把他的鼻孔捅成黑洞!
「请两位停止。」无奈的从中间隔开两个自尊都很高傲的人,阿斯利安叹了口气,「我想这种时候不太适合争吵,到此为止吧。」
「是啊,哈维恩你的个性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啊……啊喂,我在跟你讲话耶。」大概是跟夜妖精有认识,戴洛老兄才刚想怀旧一下,没兴趣和他套交情的夜妖精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吧,算了。」
瞪着想跟进去休息室的阿斯利安,摔倒王子语气不善的给了他一句:「回去紫馆。」
「喔好,你跟我哥先去公会吧,我等等回去。」露出众生皆同样的官方式笑容,阿斯利安拽着我往休息室移动,「放心,这里都是医疗人员,我晚点让他们帮我检查旧伤,你们快去吧。」
我最后看到的就是摔倒王子恶狠狠地在瞪我。
啊靠,干我屁事!
是说色马呢?我从刚刚开始就没听到他的声音。
一被拉进内室之后,我马上知道为什么没听到了,因为色马正趴在床沿边对着沉睡中的学长拚命滴口水,估计他脑袋里面现在应该是兴奋到空白一片了。
「好,人够多了,现在一个人都不准再进来。」
黑色仙人掌当着摔倒王子的脸将内室门摔上。
四周陷入安静。
我回过头,看见学长就躺在床上。
说眞的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他在水里泡那么久皮肤居然都没有浮肿,而且也没水肿啥啥啥的,眞是太神奇了。
『我太感动了,三王子跟公主的小孩眞的超正,这趟没有白来。』色马感动到流眼泪了,不知道的人看到大概还以为纯洁无瑕的独角兽正在为了精灵之子的不幸而默哀。
但是我想知道的人会像我一样想直接过去海扁他一顿,我现在突然非常可以了解人鱼们的心情。
「借过一下。」一脚把占位最大的色马踢开,黑色仙人掌不知道从哪边拿来一个银色的小烟炉,里面冒出淡淡紫色的雾气,某种让人精神为之一阵的香味立刻薰满整个房间,「这是跟那个水一样效果的医疗药品,可以暂时维持一下,请巴在床前的各位滚远一点不要把药烟都吸光。」
被黑色仙人掌这样一说,夏碎学长跟阿斯利安往后退开,让医疗班的人拉上了床帘,将紫色的烟雾包裹在狭小的空间当中。
「医疗中断会造成什么影响?」看着黑色仙人掌的动作,夏碎学长很快的问着。
「嗯……目前还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因为鎭魂碎片已经放进去了,所以必须立刻让他回到两族里面将失衡的状况解决,否则时间拖久,最严重的状况就是连医 疗班都将束手无策。」拿了几罐饮料过来,黑色仙人掌继续说到:「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精灵王子殿下在成年之前不能主动回到自己的种族当中,种族的人也不能自 行与他接触带回,所以根据医疗班本来的计划是在置入鎭魂碎片之后要寻找几个可以信任的人,维持这种状况由我们将他带入冰牙族与焰之谷。但是球被破坏了,时 间也剩不多,加上鎭魂碎片放入时机不好……」
「所以差不多应该启程了。」
不晓得什么时候转成人形的式青一屁股坐在我们中间的桌面上,「医疗班的结界不是全部都被破坏了吗,已经不能保护这个大美人了,现在不赶快走,只会越拖越严重而已。」
结界被破坏?
我看了一眼夏碎学长,突然恍然大悟,难怪刚刚打碎地板都没事情,我就记得公会的建筑物应该都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结界来整死人,但是打地板外加他们在里面战斗的时候都没有碰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没想到夜妖精可以入侵到这种地步,眞是可怕。
「没错,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此。」
不属于我们里面任何一个人的女性声音传来,接着是内室房间的门再度被打开,旁边站着辅长的凤凰族首领出现在那里,「医疗班里面出现了间谋,他对于整个内部了如指掌,甚至能趁着医疗班人员不在时候一口气瘫痪全部的结界。」
「还能攻击公会分部咧。」辅长耸耸肩,说着。
「一名黑袍、一名紫袍以及无袍级的护卫,这是我们向公会要来的人手,立刻将亚殿下送上旅程。」不拐弯抹角,琳婗西娜雅笔直的看着我们,「但是过于仓促,人选尚未决定。」
「我──」
「想太多了夏碎小朋友。」辅长直接走过来,往想要举手报名的夏碎学长的头压下去:「你伤势复发了,不是说过不要激烈运动吗!」
抓着辅长的手,夏碎学长瞪大了眼睛:「他是我的搭档,我一定要去。」
「但是请想想千冬岁会多担心。」站在一边的阿斯利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对方猛然僵硬的神情,「紫袍的人选这边有,延续之前欠你的,我会将人平安送到。」
看着阿斯利安几秒,夏碎学长又转过去看着床铺,「我……」他用力的咬着下唇,表情很不甘愿。
我看了看黑色仙人掌,又看了一下琳婗西娜雅。
「你想去?」最后是辅长先看穿我脑袋想的事情。
「呃……是这样没错,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杂鱼,也构不到所谓可以保护人的地步。
「老实说,这趟对学生来说非常危险,尤其是无袍级的人。」辅长也很老实的这样告诉我。
「不,他将会是其中一员。」
琳婗西娜雅后面传来声音。
我看见了我们星相的权威老师。
对凤凰族的族长礼貌性的行礼之后,星相老师看着我们:「征兆的出现即将带领某些人走上旅程,所以我特地来这一趟。」
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听到夜妖精说什么征兆征兆的,现在变成星相老师,该不会那么衰有颗扫把星这几天刚好飞过去吧?
「征兆是指什么?」大概对这事情也很有疑惑,阿斯利安主动开口。
「晦暗的星子并未告诉我们那是关于什么,但是那是属于夜妖精的古老传说。」缓缓的说着,星相老师看着我们里面所有的人:「夜幕降临之后,征兆出现于古老的神话当中,一个故事、引领旅程,这是我查看星相后所能得到的结论。」
「既然未来的引领是如此,那么我们便顺应星相的指引。」琳婗西娜雅看着我:「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
「我当然是想去!」
有很多夜晚,我一直梦到那时候学长在冰川里面告诉我的那些话,如果可以,我必须做得到。这是我即将选择的未来道路,纵使我会后悔、我会害怕,可是我不想像十一个月前一样,直到现在只能看着没有人的房间门板。
我不要再那样。
「九澜必须留在医疗班当中,那么我们还缺一名黑袍。」琳婗西娜雅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才继续了话题:「我会请公会用最快的速度替我们挑选一名人选……」
「喔,不用那么麻烦了。」黑色仙人掌打断了他家族长的话,然后指了指他们的后面:「铛铛,现成的黑袍一枚。」
我们全都看见了那个刚刚被摔门关在外面的摔倒王子,他正在用一种全家都被杀光的表情在看我们,估计可能下一秒会把这边给炸崩。
「换人!」阿斯利安第一个投反对票。
「我去!」应该是把所有对话全都听完的摔倒王子像是存心杠上一样冷冷的丢下几个字,「或是你想要我现在连络戴洛折返?」
喔,这里又一个担心手足的兄弟档。
阿斯利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我看见夏碎学长无言的拍拍他的肩膀。
「那么,基本的成员就这样吧。」琳婗西娜雅张开了手掌,上面立刻出现个透明的珠子,大概是棒球的大小,里面有个很像公鸡风向仪形状的指针:「这个交给你们,在必要时刻可以帮得上忙。」
我看着阿斯利安收下了指针,想着这个该不会是指南针之类的东西吧?
还以为这些人变态到可以不用指明方向,就跟鸟差不多可以随着世界磁力分辨方位,原来还是会迷路的啊?
黑色仙人掌看了一下旁边的时间仪器:「那么从现在开始,五个小时之后在医疗班大门口集合,准时出发。」
「五个小时?」
太快了吧!我还以为他会叫我们回去睡个觉还是过两天通知,没想到是准备行李立刻出发?
「这是最短的时间,我们需要准备。」看了床帘那边一眼,误以为我嫌太慢的辅长这样告诉我们:「快点回去准备一下,路上还需要很多东西,迟到的人就不用跟去了,我们会立刻派出递补人选。」
「我们快点走吧。」拉着我的手,阿斯利安带着我走出内室。
「我也……」
「夏碎小朋友你留下,月见马上就到。」把人扣押住的黑色仙人掌露出邪恶的笑容:「如果你要先让我治疗我也很乐意。」
「不用了。」
眨着闪亮大眼睛,式青看着琳婗西娜雅:「我可以留在这边吗?」
他八成看上了这里充满美女。
琳婗西娜雅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给我滚出去。」
第十话×过去的传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决定!」
一走出治疗班禁区,摔倒王子在走廊上一把拽住阿斯利安的手腕,也不管我跟已经变回独角兽的色马还在旁边,语气非常不善的就对他兴师问罪,「你知道前往冰牙族或焰之谷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你以为凭你可以办到吗!」
「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皱起眉,阿斯利安甩了两下甩不掉手,便直接回答他:「当初学弟是跟着我一起进入鬼王塚,但是我没有办法带着他一起回来,我欠夏碎学弟这一笔,我也欠我自己,无论如何这次我必须得去。」
「用生命开玩笑?」
「你凭什么认定我这趟旅程会失败?」咬着牙,阿斯利安又甩了几下才把摔倒王子的手给甩掉:「听着,休狄,我晓得你和戴洛一样很关心我的伤势,但是我已经痊愈了、黑暗气息也压抑住不会再影响我,而且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干涉方式。」
很少看见阿斯利安发这么大的火,我站在旁边吞了吞口水,开始想着要不要偷偷的就这样离开,站在这里很尴尬,可是逃走好像也很尴尬。
『哇喔,吵架耶。』跟我一样尴尬的色马贴着墙壁,不想被扫到台风尾,『快走快走。』
「假使你会成功,你就不会只是个紫袍!」
哇!摔倒王子你说错话了!
我在旁边听到他这句马上全身冷汗。
『赏他巴掌、赏他巴掌!』唯恐天下不乱的色马开始发出看好戏的气音。
不过没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摔倒王子,还再接再厉的继续往下说出连我都想扑过去敲昏他叫他不要再开口的话:「你、我与戴洛是很久以前的时间就认识,甚至一 起成长。你总是为了些无聊的事情不高兴,我也努力做到你要求的标准,还因为你的话去跟那些低贱生物打交道。但是你实力不足,你无法爬上黑袍阶级,你受伤、 行为无法控制、情感有时让你选择错误的一方,我不能理解你用什么资格拥有这个紫袍身分,你甚至认不清自己不够力量来执行这个护送任务。」
说完之后,四周立刻陷入冰库般的寒冷气氛。
我彷佛可以看到冰柱跟企鹅了……
『揍他下巴、揍他下巴!』色马还在喷气。
褐色的眼睛瞪大,阿斯利安的表情在一瞬间冻结了,他的拳头收紧,紧到让我们都以为他会扑过去给摔倒王子一拳打得他鼻血横流,不过他没有。
其实我觉得摔倒王子可能不是有意要说得这么狠,只是他这个人说话态度很差而已,但是他这次显然把阿斯利安惹火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一种。
『踹他胯下、踹他胯下!』
没有做任何一种色马说 的行为,阿斯利安在两个深呼吸之后才开口,语气很冰冷,没有之前那种平和亲切的感觉,「既然王子殿下如此看不起我这不够格的狩人,那请以后别再管任何与我 有关的事情以免降低您的身分,这次任务就请您多费心关照,眞是对不起因为我这个没用的紫袍在队伍中,所以未来的时间都要拖累您了。」话一说完,他立刻转身 走向走廊的另外一端。
「我不是……阿利、阿斯利安!」
瞪着走廊上的移送阵,叫不住直接用阵法离开的狩人,摔倒王子的表情整个铁青,我猜他大概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人给惹毛。
我也都不晓得应该要同情他还是巴他头叫他去反省。
「呃,我们也要先回去准备了,等会儿见。」在摔倒王子发火迁怒过来之前,我立刻抓住色马用了移动符。
不用几秒钟的时间,摔倒王子的脸消失在我们面前,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黑馆外观。
就在回来的同时,我看见尼罗正好踏上了黑馆的台阶,一看见我们差不多时问回来,他也停下脚步,「两位有受伤吗?」
我摇摇头,跟色马快步的走过去,「尼罗你有受伤吗?」我看见他的西装外套上面有撕裂的痕迹,但是没有看见伤口。
「方才在医疗班中已经有人先为我治疗过了,在主人回来之前,我还有些事情得做完。」在我心中晋升到可能会过劳死的管家这样告诉我:「看来医疗班总部这次有着相当大的问题。」
「呃、对啊,刚刚就是……」
我把学长那边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听完之后尼罗轻轻的皱起眉。
「很抱歉,但是我认为您不太适合跟 着踏上旅程。就我所知,冰牙族与焰之谷已经退出世界历史当中,他们现在的居住地相当难找,而且据说非常的危险,我不太赞同您前往冒险,至少现在不行,您还 需要锻链几年。」看着我,尼罗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但是这纯属我私人的意见,选择权在您手上。」
「我、我希望可以去。」当然我也知道这趟可能会满恐怖的,可是我希望我自己可以走出去,我甚至到现在都还没仔细的看看学院外面的守世界,「尼罗,你可以帮我照顾我和学长的光影村契约吗?」
学长沉睡之后,每次我都是一起在纸张上放饼干的,就是怕有天被断电。
沉默了几秒,尼罗点点头:「我想应该是我超过自己的本分擅自想了太多,或许在您的客人与你谈谈的这段时间里面,我可以先帮你准备点行李好让你的旅途更方便。」
「客人?」
『后面。』色马提醒了我。
转过头,我看到有个黑噜噜的东西站在黑馆外围,因为现在是晚上,没仔细看我还以为是个影子。
那个夜妖精跟过来干嘛?
「那位先生似乎想找您说点事情,我会先帮您把独角兽整理干净,然后替您准备好行李。」抚着色马的颈子,尼罗很体贴的说完后就领着色马先进去黑馆了。
我说,如果钱够我眞的很想找个跟尼罗一样的管家,有时候伯爵眞的让人忌妒。
不过现在不是忌妒伯爵的时候,我走出了黑馆外围,果然看见了刚刚离开的夜妖精站在外面等我。
「欸……请问有事吗?」其实我比较想问说你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嘛?我并不想再被打巴掌,所以站离他有五、六步远的距离,至少他要冲过来扇我巴掌的时候我才可以反应过来。
「你眞的是妖师一族?」非常直接了当的开口,哈维恩的问话让我立刻变成最高警戒。
不会又是一个来杀妖师顺便叫他滚出去的人吧?
这次的跟之前那些杂鱼不一样,他直到刚刚都还没有发挥自己完全实力,眞的要杀我我应该瞬间被秒杀,现在我要庆幸还好我已经在学院里面了,随便他要杀个十次八次都没关系,痛完之后又是条好汉。
「嗯,我是妖师族的没错……可是先声明,我啥都没干过。」连人家要我去抢银行我都没做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边的人都那么喜欢抢银行?他们看起来并不像很缺钱的样子啊……除了班导以外,我怀疑他搞不好跟班长签了一堆借据,不晓得有没有去找过高利贷了。
「学院里面什么时候有妖师一族?」消息大概不是很灵通的夜妖精挑起眉。
「奇怪了,之前对战鬼王的时候就有很多妖师帮忙啊,我看学校里的人大半都知道我是妖师,为啥你不知道?」虽然不晓得消息流传有多广,可是看常常来找我碴的人数,我自己大概也知道名声没好到哪边去,没道理这个夜妖精浑然不觉才对。
「半个月前我还在族里,直到最近才回到学院。」哈维恩冷漠的告诉我,「对鬼王之战我并没有参与。」
也就是说没参与也没人想跟他聊天,才造成他的资讯不发达?
眞是可怜的人。
至少我平常还可以跟喵喵他们聊天,喵喵和千冬岁知道超多八卦的,连A班的谁谁谁谁跑去原世界买A书听演唱会的事情都晓得。
情报班果然很可怕,我要小心一点别做出太奇怪的事情,不然一定会变成别人的八卦。
「我方才得知,关于那个征兆的消息。」
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夜妖精,其实现在我的情绪有点复杂。
他来跟我讲干什么?
「呃,你怎么知道的?」先不管他来干什么,我倒是有点好奇他的消息之迅速。
「抓住来不及跑走的霜丘兄弟,打到他说出来。」用着好像在讲他不过只是去跟人家问路般的平淡表情这样告诉我,哈维恩有着看起来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认眞.
你抓住你同族的兄弟然后打到他口吐眞言?
同族的眞的可以这样做吗!?
偏着头,我看见他的手指上好像有点伤口……我想有可能也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那个是关于夜妖精古老的传说。」顿了顿,哈维恩黑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完全没有任何浑浊的色彩,笔直清澈到让我也有点紧张起来,「翻成你听得懂的语 言是这样说的:当黑夜征兆出现时候,鬼之影在世界边陲、妖之歌响彻天境、魔之身降临于深渊。数千年前,艾曼达与菲雅是对恋人,他们勇敢的抵御黑色征兆而 亡,古老的七色种族封印已失,唯有用牺牲替代。骨肉化为泥、鲜血成为河水、声音成风而精神传递世界。但是他们依旧会再归来,当黑色征兆出现在夜里时,黑色 即将再重卷一切。」
被他很快说完的一堆话砸得有些头昏眼花,我花了一小段时间才整个消化完毕,「所以那个黑色征兆是?」
他说的应该跟我在图书馆里面看过的很多古老故事差不多。
自从鬼王之战后,我的时间反而变多了,经常泡在图书馆里面看书籍,所以大概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传说故事,和我们那边世界不太一样。
每个种族都各自经历过很多战争,然后又加上信奉不同,衍生了一大堆传说跟历史,看都快看不完了,部分还可以衔接到我们那一边,看到后来我还觉得满有意思的。
但是在书籍上还只是记载部分,听说还有许多未知的都只存在每个种族当中,例如现在哈维恩告诉我的这个。
过了有一下子,我还是没有听到答案。
夜妖精盯着我看,然后说了让我想吐血的话:「我如果知道还会来告诉你吗?」
「……」你知道的话你就杀去叫他们吐出来了是吗?
就在我们黑眼瞪黑眼的时候,旁边传来别的声音。
「可恶!本大爷才一不注意,你个奸险的小人就来骚扰本大爷的仆人吗?本大爷今天就代替烤肉火焰来升华你这块黑炭!」
大半夜的,五色鸡头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指着哈维恩就这样嚣张的喊。
眯起眼睛,哈维恩露出很想捅他两下的冰冷表情。
「西瑞,我只是在跟他聊天。」在医疗班总部见识过黑妖精的能耐,现在又是半夜,我打赌五色鸡头会有命挑衅没命回去,然后我还得把他的尸块捡去保健室……好累。
「骗鬼,谁大半夜会睡不着来找人聊天!」五色鸡头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盯着眼前的兽王族,哈维恩慢慢吐出几个字:「不然你来干嘛?」
对啊,五色鸡头大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馆前面?
该不会最近流行半夜散步吧?
「本大爷是来问刚刚的事情!」消息很快的五色鸡头瞪着我看:「你这个仆人,有打架的事情居然没有叫本大爷去!」
「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好吗……」
喔,我觉得我也有可能是下意识没告诉他,因为五色鸡头强归强,可是有时候会把事情从小变大,所以尽可能不让他搅和进去。
「那出去的呢?你居然敢不连络本大爷!」
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去?」这不是刚刚才决定好的吗?他的消息未免也快到有点诡异了,我还以为按照往常,这种消息应该会被封锁才对,五色鸡头没道理这么快就知道。
「老三刚刚通讯跟本大爷说的。」
其实医疗班里面的间谋是黑色仙人掌吧。
一转过头,我才想起来夜妖精还在这边,站在旁边完全不吭声的哈维恩默默的看着我们两个,看我转过来才开口:「那么,事情就是这样。」
话说完,他立刻转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默默在旁边等我们讲完就是要告诉我你要走了吗?
夜妖精的举动果然让人捉摸不定。
但是他为什么会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情?还有那个征兆又是啥东西啊?
哈维恩来过之后,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一头雾水、而是从头到尾都雾水,脑袋里面除了问号之外还是问号。
「你什么时候跟那家伙搭上的?」看着夜妖精消失的地方,五色鸡头一把搭在我的肩膀上。
「刚刚在医疗班的时候他帮了很大的忙。」拨开他的手,我直接往黑馆走回去。
「你居然叫个黑炭过去也不叫本大爷,你打算叛变了是吗!」
「我没叫他啊,他自己去的,只是刚好遇到。」推开黑馆门,大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我打赌刚刚绝对有别的东西,因为我打开的一瞬间我看见无数的黑影窜逃到四面八方。
果然黑馆半夜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走动。
「那本大爷也要跟去。」抓住我的肩膀,在我回过头之后五色鸡头这样告诉我,「哪,拒绝无效,本大爷有脚,走去哪里都是本大爷的事情。」
看着五色鸡头,其实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队长不是我,决定的人也不是我……是说我也不晓得队长是谁就是了。
「漾漾,可以麻烦你们过来这边一下吗?」
在我和五色鸡头没话讲之后,淡淡柔和的声音从楼梯上层传来,我抬起头,看见了赛塔、帝还有一个我没有看过的黑袍站在那边。
那个黑袍是位女性,有着长到腿部的银发和张中性化漂亮的面孔,在裸出的手臂与脸上都有民族性的刺青图腾,看起来很神秘,更别说她还有尖尖的耳朵。
「这位是公会派来的传递使者,刚刚亚殿下的紧急任务成立之后,她便将所需的物品送到各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赛塔勾出如同往常的微笑。
如果送东西要用到黑袍,不用说我也知道那个东西有多重要。
动作比我快了一点,五色鸡头自动自发的把我拽上去,然后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的移动到我房间里面。
打开门的时候尼罗已经把我的行李整理好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猜到我有客人,连茶水都刚泡好放在桌上,人已经不见了。我猜他应该是全都弄好之后就回到伯爵的房间里,只留了封短信放在我行李上面。
眞是太神了,短短时间他可以做那么多事情?
该不会其实我们以前都有错误认知,以为尼罗只有一个人,但是实际上他有双生还是三生之类的,叫尼罗A、尼罗B之类的……
走神了。
回过神来,我看见赛塔让帝先在沙发那边坐下,黑袍的女性也自动自发把我的房间巡视过一圈,我视线转回来之后看见的是他们正好都回到房间的小客厅。
微微瞄了一下,我可以看见色马睡死在我房间的床上,但是我不晓得他是眞睡还假睡,就是没有要参与我们这边谈话。
「这是公会要交给你的东西。」从袍子里拿出个丝绒小盒子,黑袍女性在我面前打开。
有瞬间我还以为里面是戒指之类的东西,因为盒子看起来太像电视上求婚用的那种钻戒盒,不过在打开之后我看到另外一个更熟悉的物品。
属性的幻武大豆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对了,是说那之后学长的幻武兵器的确是没有再看到踪影,没想到被公会拿去了。
「很抱歉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公会探测到幻武兵器后为了替黑袍储备随时能使用的力量,所以便擅自取走了幻武兵器。目前已修复损伤范围,且将幻武兵器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当中,这次的旅程你们需要带上它。」盖上了盒子,黑袍女性把东西放进银色的小袋子里面才交给我。
「呃、谢谢。」收下了学长的幻武兵器,我想着等学长清醒之后就可以还给他本人了。
「另外这是我们要给你的。」帝则是取出了个匣子,不会很大,看起来有点像是过年送洋酒那种盒子,上面是银白色绣布精制成形,「我听说了旅程的事情,在外 面与在校园当中不同,你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敌视妖师的种族一直都很多,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隐藏自己的身分,尽量不要与其他人有所冲突、避免不必要的危 险。」
我接过那个匣子,一点重量也没有,很神奇。
「这是臣、后和我在以前某段时间当中一起做出来的,希望在这次旅途上对你能有些帮助。」勾出微笑,帝这样告诉我。
「谢谢你们。」收下了匣子,我小心翼翼的放在行李旁边。
然后赛塔拿出了自己所带来的东西,「如果可以,我原本希望能陪你们一起前往冰牙一族,毕竟那是我熟悉的地方。但是时间太过于突然,我无法立即离开校园,这是指针,在迷途时候它能为你们指引前往退居世界的精灵一族。」
那是个乒乓球大的透明圆球,里面只有一片雪花,然后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说眞的,要不是因为我认识赛塔、同时也知道这个世界万物都有鬼,我可能会以为他在耍我。
「是说你们怎么马上就知道我会去?」这些人应该没有黑色仙人掌这个间谍吧?
帝微笑着望着我,「星相的老师告诉我们今夜有人即将开始旅程。
……原来间谍满街都是吗?
「没有本大爷的吗?」五色鸡头很不要脸的伸出出手。
不然你是希望他们给你一份平安保险契约书吗?等你在外面挂了之后杀手家族就有巨额保险金可以领了是吧?
「有的。」
意外的,赛塔居然开口了,「这是安因先生托我带给你的东西。」他取出了个琉璃瓶子,里面装着诡异的墨绿色液体,接着精灵露出一种挣扎为难和尴尬的奇妙表情,最后才咳了咳慢慢说道:「安因先生托我说……你在出发前把这个喝掉,毒哑自己才不会一路上惹来仇家追杀你们。」
安因送了五色鸡头一罐毒药。
那秒,我还眞想对他表达我自己的敬意。
「我去他妈的死天使!」
在赛塔他们离开之后,我跟五色鸡头便暂时在我房间里面休息。
几个小时过去后,色马欢乐的把我们给踏醒,然后一路被五色鸡头追杀到医疗班总部的门口。
那时候,阿斯利安和摔倒王子已经出现在那边了,不知道提前到了多久,摔倒王子原本想找隔壁的紫袍聊天,但是不断的碰钉子,最后看见我们来就干脆寒着张脸站到旁边不讲话了。
被追着跑的色马一下子就窜进医疗班里面,消失身影,不过五色鸡头的视线也被别的东西吸引去,就没有追进去了。
「怎么有那个家伙!」指着摔倒王子,跟对方也有仇的五色鸡头立刻叫了出来。
我发现安因会送他毒药不是没理由的,他还眞是到处结梁子,走在路上我看十之八九都有人想跳出来围殴他吧,机率可能还比我这个黑暗妖师高很多。
「他是队伍里面的黑袍,不是跟你说会有一个紫袍跟一个黑袍吗……」虽然我省略过去没告诉他黑袍是谁。
「可恶,要是本大爷知道黑袍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本大爷就──」
你就不去了吗?
我开始祈祷他下句这样说。
「本大爷就去暗杀他,把他杀成重伤让他不能来!」
好吧,看来是我对五色鸡头太过抬举了,我早应该知道他是这种反应,不过到时候被杀成重伤的应该是他本人,接着我就自己要跟阿斯利安和摔倒王子上路了。
这样讲起来,两种结果好像都差不多喔?
「学弟。」远远就看见我们,阿斯利安朝这边招手:「还有一点时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自己早过来的人在说别人早。
「呃,睡了一下就过来,你们没有休息吗?」看着他们脚边轻便的行李,我疑惑的问着。
说到行李,不知道尼罗是怎样帮我准备的,虽然看起来好像被塞了不少东西,但是行李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勉强可以从上面看出来有个风属性的法术,但是应该还有两、三个看不出来。这个眞是太方便了,以后运送重物都可以用这个,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叫尼罗教我。
「有的,我也是 刚刚才到,但是看来医疗班花了比想像中还要多的时间,希望可以在天亮之前开始赶路。」看着半昏亮的天空,阿斯利安边说着边回头看了下医疗班,里面灯火通 明,大概是因为夜妖精的关系所以他们彻夜都在整理内部,为数众多的蓝袍不停在里头走来走去,非常的忙碌。
「用走的?」我看了一下外面,有种会走死的感觉。
我好像没有学过赶路用法术。
「不,我们搭乘这个比较快速。」吹了个响哨,阿斯利安看着旁边,大概几秒之后有个我看过几次的东西冲过来,等它停下后我才看出来是狩人的飞狼,「刚刚我让它到附近走走,接下来有段时间要拜托它了。」
抚着飞狼柔软的毛皮,阿斯利安微笑的说。
「本大爷才不要跟那家伙一起!」指着旁边的摔倒王子,五色鸡头抗议了。
「那你用走的吧,我也不想与下贱的杀手共乘。」
我看着那两个拒绝同路的家伙,突然觉得他们搞不好很类似。
「那麻烦两位都徒步吧。」阿斯利安这样告诉他们。
「哼!」摔倒王子转开头。
「呸!」五色鸡头不屑的看向另外一边。
气氛整个又又僵掉了。
五色鸡头跟摔倒王子各占一边,阿斯利安也抚着飞狼不想搭理他们两个,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中间。
看着这几个人,我突然有种……眞是个糟糕团队的感觉。
我们的队伍里面充满不合的人耶,眞是太奇妙了,没想到公会居然会把学长交给我们处理,是要他自求多福的意思吗?
未来还眞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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