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足音 by 韫凡

文案
从来就没有想过,儿时可怕的传说有一天会成真,更别说还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羞辱的夜晚过后,那个魔性的男人成了潘瑞的噩梦,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可怕——无奈怎么也挥之不去,于是,潘瑞称他为魔王……
内容标签: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阴差阳错
主角:潘瑞;叶泽修 ┃ 配角:叶泽铭

第1章
幼儿园花园的一角,一群孩子围在一起——“妖怪?”
“对,我看到爸爸的书上说的——他们白天跟人一样,到了晚上,眼睛会发光,有长长的耳朵,牙齿尖尖的,手会变成狼那样……还会吃人……”边说边比划着,强烈的增加了生动感与可信度。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妖怪啊?”虽然稚嫩的声音说着成熟的话语,“妈妈说没有妖怪的,他骗人,潘潘,他骗人的你说对不对……”但是小女孩哭丧着一张脸,拽拽旁边长得极其帅气的小男孩的衣角,努力想得到他的支持,“潘潘对不对?”
“我才没有,书上说的,我才没有骗人。”那个小孩急忙澄清。
而那位被小女孩叫做潘潘的小男孩,想着同伴说的话,心中疑惑——真的有这种可怕的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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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下课的铃声响起,潘瑞收起桌上的书本,往后一扔,回头,“麻烦了。”然后动作连贯的起身一溜烟奔出教室,留下身后人的一身惨叫——“潘瑞!我是你家的保姆啊,混蛋!”
而此时,潘瑞早已不知去向,教室中留下了惨叫的人和安抚之人。
“潘瑞左边。”
在同伴的提醒下,身形灵活的潘瑞腰一使劲,避开对方的暗脚阻挡,右跨一大步,蹬地扬手,“唰!”低手上篮得分,落地时还不忘利用惯性,撞了撞刚才使坏的对手。
这是全国大学联赛的一场预选赛——比赛越来越激烈,在一群长人中略显小个的潘瑞,利用自己无比灵活的脚步左突右遄,撕开对方的防线。恰当的时机,手指手腕一抖,咻!球从两位防守球员中间飞过,准确地找到自己空位上的同伴,“三分……好球!”场边的拉拉队高呼!
……
比赛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而小个总是会比较吃亏,潘瑞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拐子,心里窝火,跟着技术动作开始走形。然后被彻底惹火的潘宇,跟对方的11号干上了。
……
终场前最后五十秒,潘瑞他们领先一分。头脑混乱的潘瑞没有看到位子极佳的队友,他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对手,选择单打——上篮,啪!对方11号赏了自己一记火锅,更倒霉的是,球弹到自己身上滚出界。
“妈的!”粗口加上手推人,裁判判对方罚两球。
二进一,比分打平,球权在对方手上。
发球——随着对方中距离的出手命中,哨音响起……
潘宇抬手抹汗水,队友们走过去与对手握手,他却一个人下了场……
“小师弟,”从场上跑下来的副队长温庭欧拍拍潘瑞的头,性情温和的副队总喜欢这么叫他,“辛苦你了!”温庭欧已经四年级了,毕业在即,这是最后的一届了,这回被自己搅和了。
低低的说:“抱歉!”
“别说的我们跟被淘汰了一样,不就是输了一场吗?我们还有机会的不是?倒是要不是小师弟,我们恐怕不会对冠军那么渴望。”
这句倒是实话,他们有强悍的中锋,耐劳的前锋,就是一直差他这么一个能传能攻的组织后卫。组织后卫——不仅是要求有过硬的技术,还要有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而一位超级组织后卫,更是能操控比赛双方的节奏。
今天,潘瑞没有做到。
他抓过自己的队服,搭在身上,“抱歉!”头也没回的径自走了。
这场比赛是主场,完赛后潘瑞没有回宿舍,他一个人跑到校外去逛马路,冷静自己还在沸腾的血液。他低着脑袋一边沿着马路走,一边抱怨——冲动的个性,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候表现出来,自己也总是控制不了。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对手激怒了呢?怎么最后就不顾大局没有把球传出去呢?
不一会就走出了很远,什么时候远离了喧哗都不知道。
然后等他反省好了抬头——咦?这里是?(菜鸟最是容易忘路。)

第2章

正当挠头的时候,他发现黑暗中有一点灯光在动,无奈的心道:去问问吧。
潘瑞向着灯光走去,门虚掩着,手轻轻推开——发现里面还有一间房,隐约还听到有声响,敲了两下,无人应答,只好自己转动门锁——“请问一下,这里……”眼前的景象让潘瑞忘记了喊叫,忘记了逃跑。
屋内类似一个仓库,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背向他站立,单手拎着一个壮实的男人,一拳一拳的落在男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而那个男人面部挂彩已经动弹不得。在站立的男子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人,有的颈部关节明显已经移位,有的身体周围渗出一滩血……
看见门被打开,地上有一个人迅速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门的方向跑。
那个杀人的男子瞬间抓到了逃跑的人,动作快到潘瑞睁着眼睛也没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妖怪……”被抓住的人一声凄凉的叫喊。
而“还有活的……”声音冰冷低沉得像是地狱的召唤。
高大的男子左手扶住那人脆弱的颈项,右手发力,“嚓!”——那人失去力气,落到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潘瑞平时虽然很少打架,但是跆拳道那些也学过些许,应该也算是挺能打的一类,但是他从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出手那么迅速,那么残忍……
解决完里面一堆人的男子,歪过头看向他,眼珠黑黑的,目光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男子走近,伸手抓住潘瑞一甩,潘瑞像小鸡一样被甩进仓库,躺在地板上,眼前一阵昏花看不清楚,耳朵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不好!身处在危险之中,他的脑子倒还清楚。
老天,一定是他忘了给菩萨烧香才会变成这样的,潘瑞开始忏悔自己的过错。
危险的气味逼近,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渐渐恢复视力,潘瑞看清了男子的面容——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高挑的鼻梁,薄嘴唇,长相充满成熟的男人味。
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也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小朋友,你不怕我?”刚才来自地狱的声音再次响起。
潘宇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好痛——那个杀人犯的牙齿咬住他的脖子,就在那一瞬间,潘瑞想到了小时候听到的妖怪吃人的传说,难道被自己遇上了?
Damn it!
“你长得很对我的味,让我享受一下再送你和你的同伴一块儿……”魔性的声音在耳旁低吟,潘瑞没有明白话中的意思。但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潘瑞终身难忘——
本就宽大的运动服被撕开,因运动而被晒成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运动裤不知怎么被脱掉的,臀部接触到冰凉的地板。
“妈的,变态!”幡然醒悟的潘瑞破口大骂,完全忘记了刚才男子凶残的一幕,手脚并用的反抗施加于身上的暴行。谁料半空中,挥出的右手被截住一扭,咔嚓,肩关节发出脱臼的声响;脚踢向男子的跨下,反被大大的扯开,脚肘被握住,拉着一转,潘瑞整个人爬在地上,下半身还落在男子半跪着的腿上。接着有个自己想都不曾想过的地方,被男子用冰冷的手抚摸着。
“王八蛋,你敢……你敢……我杀了你。”潘瑞大吼,内心其实在发抖。
魔鬼腾出一只手将潘瑞的头死死的压在冰冷的地面上,低身,嘴贴在潘瑞的耳侧,血腥的气息吹在面部,“美人,你的野性我也很喜欢。”
潘瑞差点想一头撞死在南墙。
还没等潘瑞缓过劲来,酷似魔鬼的男人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冰冰的东西进入他的身体。
痛!但惊讶大过痛楚,那人怎么能对同是男人的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然后又一根手指进入,很快变成了三根……手指撤出,体积更大的物体抵上——
“啊!……”一声惨叫过后,再也没有听到过潘瑞的声音。
“放松点!”男子拍着雪白的臀部提醒,也不顾身下人裂开的口子,渗出的血色,只是全身心地享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或者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处在上位的男子。
身体随着男子的动作晃动着,结合处发出羞耻的声音,潘瑞低咒自己为什么没有死掉。好痛!真的好痛!潘瑞用牙咬住自己还能动的左手手臂,强忍着疼痛和羞辱。混蛋,变态……心里早就将不知名的凶手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在上方的男子第一轮□后没多久,身心皆经受重创的潘瑞,陷入了黑暗中。

第3章

疼痛的神经不停的叫唤,日光敲醒了眼皮,睁开眼睛不适的姿势迫使潘瑞动了动身子,下身的痛楚让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噩梦般的记忆……左手撑地坐起来,潘瑞才发现自己的上身,衣服保持着敞开的状态,下身更是光溜溜的,如果有人路过一定会报警的,好在裤子在身边。
身上的青紫的痕迹和受伤的右手,以及留有牙印的手臂,无一不提醒着潘瑞这不是他做的噩梦——真真切切的发生过。可是谁又会相信,自己目睹了杀人的现场,然后被人强迫做那种事,而且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同性……潘瑞红着脸,又羞又怒的穿上裤子,受伤的地方已经不再出血了,但还是很痛。
他渐渐镇定下来,先观察周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先呆的地方了,那么这儿是哪儿?公园?荒山?没带手表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从太阳的方位看,貌似已经中午了。摸摸兜里的钱包还在,里面的钱也在。
磨蹭着站起身,只是一瞬间就让潘瑞捏紧拳头——那人尽然将那个留在了他的体内,现在正因为地心引力而顺着大腿流下来。
天啊,怎么不让他去死!
潘瑞迈开步子——浑身不舒服,下身更是难受的想死掉。由于昨天手机叫室友吴军拿了回去,现在他只能下山遇了人再想办法回学校或者去医院。他就这么拖着沉重的步伐,吊着脱臼的手,姿势怪异的走,坚持着沿山往下。好不容易看到个收垃圾的阿婆,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在荒山。看来,那个魔鬼是想抛尸,却不料自己命大,活了下来。
走到路边,他别扭的拦了的士,坐上去想了半天,哑着嗓子说:“市医院吧。”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医院把自己的手接上,不然老师和副队准又要担心。
到医院已经下午两点五十了,那么他至少在荒山那边呆了十多个小时,低咒一声,还是得乖乖的排队挂号,然后等了一下午,才把手给接回去。
处理完毕后,那位医生发现了左手手臂上的伤口,“自己咬的?”
他愣愣的点点头,医生拿出碘酒、酒精,消毒擦药包扎,开了几样药,“你的伤口可能是感染了,今天可能会有低烧,我给你开点消炎药,你按照上面的说明吃,会看说明吗?”
他点点头。拿了处方然后乖乖的到记账处付了钱,拿药,出门打的回学校,现在的他不可能去上课,直接回了寝室。
虽然已经十一月了,但是这边还是很热。
寝室在三楼,他头重脚轻的撑到寝室,打开门,屋里没有人,还在上课吧。他麻利的脱下让他恶心的一身衣服,丢进垃圾桶,从柜子里翻出衣裤,抱起盆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使劲的冲刷满布印迹的身体。那个禽兽留下的痕迹洗不掉,头脑中那个混蛋对他做过的那些不堪的事也忘不掉,潘瑞忍不住掉眼泪,但立刻,他便发现了自己的软弱,用左手手拐抹脸,“哭什么,又不是女人,哭个屁……”
好不容易清理完毕后,潘瑞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自己的床,只敢趴着,盖上被子。活这么大,从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没有报警,他觉得就算报了警也会不了了之,最后只能是他丢人,而现在唯一能做就是当病号,真是活见鬼……翻出手机打开,熟练的拨号,“吴军,帮我买盒饭回来……对……”挂掉,懒得听那人的抱怨。

第4章

迷迷糊糊间,闻到饭香,潘瑞从床上探出头——看见吴军一脸怨气的说:“太上皇,您请用饭。”吴军将饭高高举起,好让上面的潘瑞拿得到。
从被子中伸出左手往下够饭盒,露出的白色绷带让室友们都围了过来,宿舍长常宇皱着眉头:“潘瑞,你又跟人打架了?……昨天怎么没回来。”
潘瑞就着这个姿势,努力弯着嘴角说,“没事,这是我自己咬的……”声音依然嘶哑。
李征拉拉常宇,“潘瑞,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潘瑞心里又骂了一声,哪儿都不舒服,嘴上却满口说,“没事儿,没事儿。”他努力爬起来,表示自己很健康。
吴军倒是叫上了,“你还是趴着吧,你不是发烧了吗?”
这回轮到潘瑞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小子不是忘了我父母都是医生吧。就你这样子满脸通红的……”
潘瑞松了口气,还以为被发现了……(小韫:这真是作了贼心虚)
“吃药了没?”
潘瑞摇摇头。
“先吃点东西在吃药吧。”
病号点点头,爬起翻过身,抓过饭盒拿起勺子,舀米饭送进嘴。有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饿得慌,什么东西对于他都美味异常,吃的狼吞虎咽。
“喂,昨天的事我们听说了……”吴军的话让潘瑞心里一紧,差点被饭呛到——不会吧。“你别太往心里去……”
潘瑞放下勺子咬牙强忍着羞耻,“反正我们也不是被淘汰了,下一场再赢回来不就好了,再说,你还是个菜鸟。”原来那小子说的是球赛,潘瑞大大的出了口气,害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征也插嘴到,“吴军,什么菜鸟,小瑞是首发,我们年级的骄傲!”的确,大一就进校队的人不少,但是能上首发的有几个?不就潘瑞一个么。
潘瑞在床上趴了两天,课逃了三天,对于逃课他倒是不担心,反正会有兄弟帮他点到。等到烧退了,身上不痛,手臂上的牙印也看不出来了,这天下午,他摸出门,闲逛着歪进球馆,一进球馆队长大人便看到了他,瞪他一眼表示不满,他点头致歉。一路小跑溜到教练面前聆听圣训,末了,才说“教练我肩关节脱臼了,恐怕您得给我单独练练。”
话一出口队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教练曲手指轻轻的敲了他的额头,“怎么不早说,死小子。”副队更是夸张的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小师弟,怎么回事?”
潘瑞只管笑不说话,当然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了。
目前,有晋级希望的球队有四支,包括上场他们比赛输给的H大。另外有实力和他们争夺分区赛名额的两只球队,在上一轮比赛中皆负。只要他们在下一场比赛中取胜,就一定能晋级,如果输了,那就要看对手的。而有意思的是,下一场正好是这四支能晋级的球队间相互厮杀。
相对而言,他们下场比赛对手是四支中实力较弱的一只。而距离比赛还有两周,潘瑞恢复应该没有问题。更何况他们是主场,占据天时地利,这些都无不预示着他们将取得胜利并挺进分区赛,至少潘瑞他们充满了信心。
潘瑞趴在地上做伸展、放松,教练不敢让他一下上高强度的练习,于是他坐在场边看他们攻守练
习。
一年级中还有一个好手,叶泽铭,个子恐怕有一八五,打前锋,可惜队中这个位子的好手很多,现在只能替补,不过迟早会先发,潘瑞知道那小子有实力。
两周后的比赛,结果出人意料的一边倒,第四节后半段,主力悉数下场休息。那场比赛打得轻松,本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插曲出现在第三节的开始——在潘瑞传球的瞬间,忽感他全身夸张的一抖,球莫名其妙的飞到了对方的手里,对手迅速组织快攻得分。副队看着可爱的小师弟,无奈的摊手,谁知小师弟突然说:“温队,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你?”
“啊?”不知所云的温庭欧不解的发出声响。
“我总觉得有股不善的视线盯着我……哎呀”捂头,回瞪凶手,“搞什么?”
“传丢了就丢了,哪儿来的狡辩?”队长大人走过。
“我说的是真的,我感觉到了。”
“你的第六感?”队长谭辰眯上眼。
“错,我的第八感。”第六感,那不是女人的专利吗?坚决不承认。
不过不管是他的第几感,总之,他的感觉是对的,他那天的确被人盯上了。
完赛后,他首先开溜出球馆,免得又被留下来念经。
可是,当他从球员通道出球馆——“好久不见了,小朋友。”地狱的声音再次响起,潘瑞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倚着墙站着,嘴角上勾咧出好看的形状。

第5章

大家都不知道潘瑞是怎么回事,照理说赢了比赛晋级分区赛,本应该是件让人很高兴,可是那天,潘瑞就跟见了鬼一样,比赛结束一路飚回宿舍,躲在被子里。直到庆贺的人站了一屋子,他才从床上下来。这两天,他更是天天躲在宿舍,课也去不上,饭也不去吃,吴军怕他饿死,心甘情愿的给他当保姆帮他打饭。然后没过几天,潘瑞又奇迹般的复活,总是跟他们一起上下课、吃饭,大概是快要期末,这小子良心发现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到了一月,开始了一连串的考试、紧接着就放假、春节,等到新学期开学,这已经是二月下旬了。
分区赛在三月底,篮球队还有一个月集训。
潘瑞努力的练习着——第一次远离自己的生长的地方,这次回家过年,家里的东西倍感美味可口。他一时贪心吃得太多又缺乏运动,一不小心好象把自己喂得太肥。于是,同伴们都练习完回去吃饭,他一个人还留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背向里使他看不见过往的行人,他需要专注。
“Hi!”那是足够让潘瑞尖叫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潘瑞反射性的回头,力气瞬间消失,手没抓稳,从杠上掉下来,屁股落地,接着剧痛从脊柱传来,痛得他直不起身子。
发声的男人也没想到潘瑞会掉下来,更没想到他捂着肚子半天太不起头,不像上一次一阵风跑了。发现不对劲的男人,一把抱起潘瑞,却见潘瑞痛得满脸汗水,他果断的大步走到车边,将人塞进去,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马路上。
等潘瑞恢复意识的时候,人躺在超级豪华的大床上,屋子的装饰也极其奢侈。潘瑞想起自己是被魔鬼叫了一声,然后摔下单杠,被魔鬼抱上车——坐起来,那么这里就是魔鬼的窝了?
还没等他有时间感觉害怕,啪的一声,房门打开——魔王!!!
打开门看到潘瑞坐起了身,不用注意小声,魔王顺手关上房门,眼角却见那人向里缩,眉头一皱……走到床边,“我叫医生给你看过了,只是跌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那种反应,害我担心你是怀孕了……”
潘瑞虽然处在极度恐慌之中,但并没有失去判断力,“喂,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魔王闻言歪嘴:“呵呵呵,原来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可怜虫。”伸长手捏潘瑞的下巴,“我说我当时怎么觉得不想杀你,原来是同类……”魔王露出危险的表情,“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那么,我现在帮你重新认识一下你的身体。”一把抓过潘瑞的手,魔王的拇指沿着潘瑞的手掌迅速划过,最后停在潘瑞的拇指根部,四指卡在手背上,一用力——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触感从手掌传来。
潘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甲长长、变尖,像那些野兽的爪子一样,不禁大叫一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潘瑞的挣脱,魔王倒是休闲的回答,“我什么都没做,这就是你自己的身体。”
“你骗我,我是人,我不是妖怪。”
魔王但笑不语,过了好一阵,死死钳住潘瑞的魔掌才松开手,潘瑞的长指甲随着消失。
潘瑞眼中只有自己的妖怪化的手——儿时的童言童语“手会变成狼那样,还会吃人……”回响在耳边。“我不是妖怪!”潘瑞跳下床,心里只想着离开魔王的房子,只要离开这里他就是人类了。可打开门发现叶泽铭立在门口。
经过哥哥房门的叶泽铭,见到从哥哥卧室冲出的潘瑞也甚是惊奇,“潘瑞?”
同样惊奇万分的潘瑞问,“你怎么在这里?”手还拉着门。
“这里是我家……”越过潘瑞看到房里的男人,“哥……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你哥?”潘瑞颤着嗓音用手指回指。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叶泽铭点点头,眼睛寻求着哥哥的解释,没料想一股力量推开他的肩膀,没有准备的他跌倒在地,而潘瑞趁机跑了。

第6章

潘瑞虽然离开了魔王家,可是他的噩梦并没有像预期般结束。
由于好奇,他破天荒地进了图书馆,翻开那些没有人相信的传说,细细查阅,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儿时听到过的那种传说。他看着自己的手失笑,难道是自己的一种幻觉,手指甲哪有可能变成那种形状,怎么可能想长就长,想缩就缩的。他把书放回原处,离开图书馆,低头看手机——下午四点,球队该训练了,于是朝球馆走去。
准备活动后,先是短暂的自由练习。潘瑞一个人在角落做力量恢复训练,虽说脱臼并不是什么伤,但仍得格外小心。一转头看到叶泽铭。
脸色一白,推开叶泽铭,“离我远点!”声音让训练的队友们都将目光投向这边。
谁知道叶泽铭并没有离开,反而又近了一分,声音低下一分,“你的事,我听我哥说了……爪子还有长出来过吗?”
被踩到尾巴的潘瑞跳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比叶泽铭矮上一截,想必现在已经纠上衣领了。
“喂,你们两个各练各的。”队长走过来,阻止了他们俩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事。
事情的转变出现在第三天,那天是周五,下午没课。潘瑞惬意的午睡醒来起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狼爪子长了出来,好在他没有叫出声惊醒室友。他迅速的爬下床拽了件外衣,把手藏在荷包里面。他脑子里只想到魔王,知道去找魔王,魔王一定有办法,而忘了魔王的弟弟跟他同校。
他往校外奔,一路回想前几天从魔王家逃回来的路线,顺利的找到了魔王家。
谁知道魔王没在家,潘瑞想也许他可能还在上班,他也不敢乱走,就坐在魔王的价值不菲的别墅前。不知道等了多久,魔王才开车回来,看到下身穿着篮球裤,上身也薄薄的披件运动服的潘瑞,皱眉头,“跟我上来。”强制的把他带到房内,打开空调。
“怎么穿成这样?”魔王语气不善的问。
潘瑞白着脸,伸出手,害怕的差点哭出来。
明白男孩来的原因,“你让它出来的?”
“我……睡午觉,醒来……就这样。”潘瑞抬起头,用祈求的声音说:“求你让我变回去,我想做人类,我不是妖怪……”
“你认为这样是妖怪?”
潘瑞默不作声。
“你试着告诉自己这是你的手,这是你的指甲,你让他变长的,现在想象着要将他变短。”
一分钟以后,“不行……”
魔王耐着性子,“如果你不把它看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是没有办法控制它的。”
潘瑞照着魔王说的默念,耗费了十分钟才将爪子收回去。
“你认为这样是妖怪?”魔王声音还算柔和,“如果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妖怪,那么那些所谓的正常的人类更不会接纳我们。”魔王抬起男孩的下巴,让男孩看着他,“我们是人类,潘瑞,一直都是。”
“可是人类怎么会长出狼耳朵,狼爪子,还要吃人……”男孩还是一付惊魂未定的模样。
先是一愣,然后“噗,”魔王笑出了声,“谁告诉你我们有狼耳朵,还吃人?”
“不是吗?小的时候孩子们都那样说。”
魔王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没有,我们没有尖耳朵,更不会吃人。我们是月山族,世代生活在月山。后来因为怕被外面的人当成妖怪才分散开混入社会。我们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种族。人们一直对我们不了解,他们偏激的看法,才使我们被误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潘瑞你母亲是女人吗?”魔王突然问起。
潘瑞点点头。
魔王微微的一笑,“看来你就是那少数扩散的血脉,所以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我得好好跟你先说说我们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魔王稍加思索用他浑厚的声音介绍,“如果说人类分作男女两性的话,我们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双性。我们外表全部都是男性,但是我们会像他们的女人一样怀孕。我们有超强的恢复能力,身体比一般人要灵活,柔韧性更好,爆发力也更强。外表上跟他们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我们有可以伸缩的利爪……”
潘瑞听到会怀孕头脑变成一团浆糊……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就是这些。”魔王想了想,“你的手机呢?”
潘瑞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魔王接过来,按下一串号码,然后铃声响起,掏出自己的手机用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操作,“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也可以找泽铭。”潘瑞接过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叶泽修。
“叶泽修?”潘瑞小声地念着。忽感有陌生人的气息,抬头,一张魔王放大的脸,身子本能的往后避开。
“对,我的名字。”叶泽修回答,忽视了潘瑞避开的动作。
“你也有爪子吗?”潘瑞小心的询问。
“对。”
“你能控制它?”
“当然。你多练习练习,也可以控制自如,关键的时候它可以救命。”叶泽修认真的回答。
“今天,多谢!球队还有训练,那么再见……”
“潘瑞,有一点你要记住,如果让外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要杀了他。所以,不想无辜的人死做事说话就小心点。”
潘瑞听完话背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跑出豪宅。

第7章

三月,即将开始的分区赛让人振奋,但是队内,两个新人却搞得球队的气氛不温不火的,偏巧,今天抽到他们俩一组作对抗练习。
“喂,你不认真的话等会儿可不要哭鼻子。”潘瑞看不惯他总是不尽全力和自己干一场的样子。
“来吧。”对方摆好姿势向潘瑞招手。
运球中,潘瑞突然侧身加速,一个大步便甩掉了叶泽铭的防守,跑空篮得分。
“队长换人,我不要跟他对打。”潘瑞嚷开了。
谭辰抱着球,“潘瑞认真点。”
“拜托队长,不认真的人不是我好不好。”看看队长的表情,“好好,换我防守。我说,叶泽铭,你给我认真点,你还是不是男人……”
被点名的那位,微微一笑,“来吧。”接过球拍两下,“开始!”直接攻过来。
小防大本就困难,想要成功那就得多下功夫。潘瑞积极的移动脚步,张开双手,眼睛跟着球,余光注意带球人的动作……
几轮下来,潘瑞小胜,两人走到场下休息,潘瑞抡过瓶子喝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你恢复得不错。”喝水的那位差点呛到。
“搞什么,你想谋杀啊!”白了那人一眼,潘瑞朝着副队那边走去。
他们定在中旬、分区赛之前,和J大打一场练习赛。
练习赛正好是周六的下午,场地是露天的篮球场,而不是比赛用的场馆。潘瑞依旧首发了。
比赛打到第一节的后半段,潘瑞被换下来,下场休息的他发现——隔着好几个球场的石凳上坐着个成熟的男人,那个男人和场上正在拼杀的叶泽铭有那么点相似,嘿,这不是魔王吗?气闷的潘瑞一屁股坐到场边:他有这么喜欢篮球吗?还是来看他弟弟的?
郁闷的打完第三节后,教练考虑到潘瑞的身体没有让他再上场,他站在场边等到比赛结束,教练简单总结一下后解散。早已饥肠辘辘的潘瑞匆匆离开,谁知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不是魔王而是他那个亲弟弟。
“什么事,吃饭时间了。”
“别急,今天要去见个重要的人。”
“谁?魔王?”说着还从叶泽铭的身后伸出脑袋看他哥。
“魔王是谁?”顺着潘瑞的眼光,“我哥?”不说话就是默认……
叶泽铭无奈的笑笑,心想哥哥有这么可怕吗?要知道到在他眼里他哥可是最和蔼可亲的人了(族人)。
“不是,是我们家的宗主。”叶泽铭回答。
“干嘛要带我去见不认识的人,我没兴趣。”说着扒扒叶泽铭就想溜。同时远远的那边,魔王望见他弟弟搞不定潘瑞,不耐烦的起身准备亲自上前拦截不听话的小朋友。
“你是新族人,我们必须要上报给宗主。”
“拜托,你们不会当作是不知道我吗……”摊摊手,“大家都省事。”脚底抹油,在魔王靠近之前一定要安全上垒。
“潘瑞这是规矩,”叶泽铭看出了潘瑞的企图,手拉着他的运动服,说什么也不放手,压低声音,“潘瑞,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今天的见面很重要。”他看起来非常严肃。
看向他俩的人越来越多,潘瑞手一甩,“见就见,我饿了,要吃饭。”
“那边都准备好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面前的魔王,吓了一跳的潘瑞。
“那就走吧。”对着叶家的两位做了个绅士的手势,无奈的跟上他们。
可是要早知道这是鸿门宴的话,打死潘瑞也不会去的,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去了。
坐着魔王的小车,他们去的是市里一家幽静的饭庄,订的是一处偏僻的包房。魔王敲门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魔王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亲和力极强——宗主难道不是老头子才能当的吗?他们家怎么是个小孩儿?潘瑞心中诧异。
“阿修,”坐着的人一脸笑容的朝魔王挥手,“哦……小铭也来了……”
“宗主。”叶泽铭恭敬的鞠躬,魔王没有说话,但也跟着鞠躬。
“阿修快坐,”说着还拍拍身边的位子,“你们也坐,别客气。”好在没忘了还有两个人。
“泽满,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潘瑞。”魔王介绍说。
“哦,你好你好。”伸出手去。“来来来都坐吧。”

第8章

靠!
一顿饭下来潘瑞最想说的话就是这句。那位性情跟孩子差不了多少的宗主,完全顾不上他,和魔王亲亲我我,如果不是吃饭,恐怕早就爬到魔王身上去了。直到吃完服务员撤了碟子,那小孩儿才说了一句:“阿修,你带小铭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泽满……”
“唉唉,我跟小瑞谈完会送他会学校的……”摸摸下巴,眯上眼睛,“还是你舍不得?”
魔王身子一僵,“我知道了。泽铭,我们回去吧。”两人告辞相携而去。
潘瑞心中大骂魔王不讲义气,谁知抬头——那个死小孩的脸近在咫尺,反射神经越过大脑直接指挥往后退了半尺。
“嘻嘻,小瑞瑞……”
恶,这是个什么称呼,爹妈都不曾这么叫过,潘瑞发出强烈的不满。
小孩的嘴角越弯越大。被那位幼稚的宗主看得身上掉皮,潘瑞打了个哆嗦,“你要干什么?”
小孩爬过来,“你嫁给阿修吧。”
“哐!”潘瑞下巴掉地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嫁给阿修。”
“做梦!我是男的……”自己说完也发现了问题——他们族不是传说都是男的吗,那不是只能男的嫁给男的。
小孩笑得非常灿烂,嘴都扯到耳朵上去了,这让潘瑞非常不爽,“他这么没行情,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人要,抱歉我也不要。”
“啊?”小孩长大嘴,据潘瑞目测估计可以跟河马相媲美。
眼睛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小孩摇摇右手食指,“啧啧,阿修他们没有跟你说吗?我们族因为生育能力低下,死亡率又高,所以从老祖宗开始就是……嗯,用你们的话说叫做定娃娃亲,一般五岁左右。”
汗,“全部?”
小孩点头。
“叶泽铭也是。”
“对啊。说起来小铭也该把事办了。”后面那一句含含糊糊的潘瑞没听清。
“OK,那找叶泽修的那个订婚的对象跟他接不就好了吗。”心中暗骂小孩智商低下。
“话虽这样说,可是阿修的对象跑掉了。”
潘瑞先是一愣,“哈哈,一定是那个人受不了魔王跑掉了,哈哈哈……哎呀,”头上挨了一下,“你打我做什么?”
“总之,现在所有的人都有主了的,你、正好和修一对。”小孩说得天经地义。
靠,我才不要……
他大脑好在很灵光,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你们一对一的订好了,对方悔婚你们不可能同意吧。”
“小瑞瑞你真不愧是我们族的人,聪明!”说着竖起大拇指。
“那么干嘛要我来填坑。”潘瑞心中有一丝不满,一丝好奇,两眼瞪着小孩,大有一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
“那是因为阿修坚持放他自由……”头搁到手上,慢悠悠的说,“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的事,那时我还没有继位,听说好像是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阿修动了心向着他,不然怎么可能跑得掉——哼。”
“向往爱情人之常性。”
“向往?哼,你以为我们一族会有爱情?笑话,感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余的东西。”小孩一下子来了兴致,“你还不知道吧……你猜猜我们靠什么活下来的?”
小孩夸张的表情,潘瑞张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算了,你猜不到的。我们——”凑过去悄声说,“我们从老祖宗开始,一直是做杀手的。”
杀手?
的确他们有这样的条件。这下潘瑞明白第一次见到魔王的时候他那些残酷的杀人的手段,原来他们以此为生。
“我们之中最优秀的通常是冰山型的,他们什么时候都是冷静理性的。最糟糕的一类都认为是感性型的,阿修就是这一类。但是说起杀人阿修绝对是感性型中的例外,你未来的夫君可是相当的会杀人哦。”他眨着眼睛。
呸,夫君,什么称谓,而且,会不会杀人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小孩歪着头,五根手指有规律的敲击桌子,“听说你是我们的人,那……你家里还有谁是呢?”
非常不愿意父母被打扰的他说:“我父母年纪已经大了,你们没有必要打扰他们的生活吧。”
“嗯~”小孩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你说的也是,他们现在也不能生了……不如,我们做这个交易吧,小瑞瑞。”
“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你父母那边我会叫人去查看看说还有谁跟你一样有我族的特征。”
潘瑞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小孩虽小但是邪恶的心灵不能忽视。靠,你够狠。“是不是我答应你就放过我父母他们。”
“那当然。”
“好,我答应你。”
“呵呵呵,小瑞瑞,我就知道你合适……”
合适你的头……
“喂,阿修阿修,我给你找了个新娘……呵呵呵,就是小瑞瑞啊……”自觉办成件大事的小孩送潘瑞到学校后,如此给叶泽修打电话。
“啊?……你们很合适不是……我没有勉强他啊……哎呀,他居然把电话挂了。”说着嘟着嘴放下电话。
前面的司机不冷不热地说:“还没有查清楚就乱点鸳鸯谱……”
“可是阿修喜欢这孩子啊……”
“这孩子不喜欢阿修吧,如果又跟七年前一样看你怎么办。”一脚踩油门,高性能的车子哄的一声飚出老远。

第9章

第二天早上,在篮球场上晨练的潘瑞,硬生生地被开着小车的叶泽修拖上车。
“喂,你要带我去那儿?我还要晨练。”潘瑞看着车子越开越远。
握着方向盘,魔王用低沉的说,“昨天的事泽满告诉我了。”
“哦。”单音节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哐的一下,潘瑞一脚踢在前面的挡板上。
“我也不知道泽满会提这件事,该死,你干嘛要答应?”
啧,说得好听,你事前会不知道,潘瑞胸口直冒火。算了,只有自己被扯进来就算了。
“我变成了你们的人,难道还有婚姻自由?”
魔王默不作声,在路边停车,“OK,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我考虑欠佳,我们的确都是定好了的,一般15岁成年以后就可以成亲。因为我们的最佳生育年龄就是18岁到25,二十五岁以后还能生育出后代的,不多。以前的情况恶劣,所以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
“你今年多少岁了。”潘瑞突然想到。
“二十六。”
靠,果然是没人要。“你为什么没有结婚?”
魔王抿嘴,“他……有了心爱的人……走了。”
“所以就是我了?你以为我是废品回收站?”潘瑞掰车门,打不开,侧过身子,“打开!”
“潘瑞,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昨天就不该答应,宗主决定了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谁说我不愿意?我愿意……”大声吼。搞不懂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潘瑞,朝着魔王发脾气,完全忘了之前魔王是多么可怕的人。“听说你对他动了感情,让他自由了对吗?”
魔王没有立刻回答,最终还是承认,“对,他比我大两岁,我13岁的时候他已经成年了,于是他得等我成年。我告诉他我想读书,于是定在我18岁的那年成亲。后来他,有了心爱的女人……我成全了他。”
“其实我当时很想去美国读书,早就拿到了offer,只是因为我们的限制很强、出不去。那件事之后,我被允许出国……如果没有合适的族人,可以婚姻自由……”
“那真是抱歉,我毁了你的自由……shit!”潘瑞又踹了一脚车子。
“我……如果我早点知道泽满会提这件事,我就应该留下来的……”
“你不用猫哭耗子……”潘瑞根本不相信魔王也是受害者。“为什么是我?你那天怎么要对我做那种事,为什么不杀了我?……我也是男人……为什么要给人做妻子……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像女人一样被人,被人……”哐,侧窗玻璃随着车门震动。
魔王看着潘瑞没有说话,然后一加速也不管潘瑞叫停车的声音,开着车到了一栋陌生的宅子前。
“下车。”
“你要干什么?”
“你被我上过你不是很不爽吗,现在我让你上。”魔王的表情完全不像开玩笑。
看潘瑞还痴愣愣的表情补上一句,“怎么你不要?不要的话就换我来,反正都已经过来了,不做太可惜了。”扯着潘瑞的手臂下车,拖进房子的卧室,甩在床上。
魔王开始脱衣服,西装的上衣、领带……没有急于发泄的男人的猥亵,反倒是充满了诱惑,很快就脱了个干净——到底是做杀手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常年的锻炼使得肉都长在了爆发力需要的部位,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光鲜闪亮。
魔王踏上床,身边立刻陷下去一块,潘瑞慌忙抬手让彼此之间拥有安全距离。“你,你,你想干什么?”结结巴巴的说。
黑泽的眼珠露出狼一般的目光,“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反正以后成了亲也要做的。”压住潘瑞的手臂,动手拉他运动服的拉链。
靠,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要和魔王做,“你刚才说我在上面……”反正都要做,好歹也要在上面——上次痛得差点死掉。
魔王没有理会潘瑞的话还有他的挣扎,宽松的运动装很容易就剥落。把潘瑞扒干净,然后强有力的手臂拉着潘瑞翻了个身,魔王躺到下面全身放松,勾住潘瑞的颈项,“那好你来。”
糊涂愣着的男孩,面对如此的魔王,脑袋中早已是一片空白。魔王也知道潘瑞是第一次,下巴一抬问他:“你知道怎么做吗?”潘瑞满脸通红。
魔王嘴角扯动,打开双腿,手抚上自己后面,“用这儿。”

第10章

潘瑞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魔王的笑容,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做作,嘴唇是粉色,薄而性感,眼睛深邃而黝黑,像是闪亮着光辉的黑色大水晶……五官长得出奇的精致,只是平时不苟言笑让人感到疏远,而他冷静的表情无疑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潘瑞一直惧怕魔王,所以自动忽略了他男人味中的清秀。
目光落在那身洁白的肌肤上,白皙的肤质完全不同于喜爱运动的潘瑞,细细观察,每一眼都让年轻人陷入冲动之中,修长的四肢和因锻炼而强建的体格也显得格外的养眼,不可否认,月山族的确有着上帝的眷顾。
“你做不做。”魔王用他成熟的嗓音打断了欣赏者的鉴赏,“还是要我帮你?”斜眼看着潘瑞被他扒光的下身。
魔王的轻视犹如一根随意丢弃在草地的火柴,点燃了潘瑞的怒气,也点燃了欲望之火,“你别后悔!”
魔王浅浅的一笑,年轻人果然比较容易激怒。
也许是不想屈居人下的斗志,也许是年轻人特有的冲动,潘瑞也搞不清当时自己是怎样的情怀。
手触摸到魔王——经过良好锻炼的身体有着很好的触感和延展性,细腻的感觉使得潘瑞的双手好像有思维般,自行沿着胸前缓慢的滑到下腹,久久舍不得离开。探进两腿之间,魔王的大腿被大大的打开……潘瑞移动身子接近魔王,两只拇指交替着浅浅的挤压温暖而柔软的禁地,“我要进去了……”潘瑞礼貌的说,可是却没有做任何润滑和扩张,说着就这样毫无经验的闯入,只管自己享受随即排山倒海而来的快乐。
相反,粗鲁的年轻人使叶泽修疼得直冒冷汗。没有指导,没有喊叫,更没有求饶,他只是承受着,让潘瑞发泄,就像是偿还一般。叶泽修闭上眼睛也可以想象,上面的年轻人因为欲望失控了,也许不仅是因为年轻,可能还有着同族血缘的关系。望着在自己身上律动的潘瑞,叶泽修慢慢的调整姿势,他知道怎样才能使自己好过些——合上眼帘,脚缠上他的腰,手勾住他的肩膀,就算没有亲吻,叶泽修仍是希望靠近炙热的温度。
一番翻云覆雨后,潘瑞达到了愉悦的顶峰,他意犹未尽的从魔王的体内缓缓退出,白色的液体跟着从来不及关闭的入口流出,特有的味道让它的所有者蠢蠢欲动。
“完了?”魔王面无表情的问,似有似无的带着鄙夷的口吻,“才一轮就不行了?”
靠,潘瑞低骂,要不是想到对方可能痛得半死,不然他才不会努力忍着,谁知对方还不领情。右手握住魔王大腿的根部,高高的抬起魔王形状姣好的臀部,左手食指快速准确地戳进刚刚给自己带来无限愉悦的地方。
毫无准备的魔王闷哼了一声,这让挑逗之人坏心眼的加大了动作,抽出手指换上粗壮上好几倍的欲望,快速的推进魔王柔软的蓓蕾……
潘瑞也不清楚是为了魔王的挑衅,还是恋上了征服魔王的运动……他在魔王的身体里面出出进进,超高的配合度着实让潘瑞享受并贪恋。
等到潘瑞发泄结束,这才注意到下方的人满身是汗。
二人皆已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嘿,怎么样,我让你很舒服吧。”听似一句玩笑话,可潘瑞说完就后悔了。
魔王倒是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笑笑,静静的休息了一会儿,爬起来赤着身子走向浴室,白色的液体沿着大腿的走势流下,潘瑞看得清清楚楚,嗤嗤的捂着被子笑。
浴室里传来沙沙的水声,不多时魔王洗净出来,潘瑞才懒洋洋的摸进去。
最后,魔王居然还气定神闲的驾着车送潘瑞回学校。下车时他对潘瑞说:“比赛加油!”而潘瑞也自然的回:“当然。”
只是潘瑞没有注意到这些,在后来的后来,潘瑞回想起这些无奈的笑出声,爱情的出现不正是这一丝一毫的改变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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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韫:
魔王顺从小潘是有他的目的的:他跟潘瑞的开始太糟糕,如果就这样强迫潘瑞跟他成亲,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不会改变,他非常清楚潘瑞要强的性格,于是他认为这样做了,至少潘瑞心里会好过些。
也许大家会觉得,这时的魔王跟开头的魔王性格上不大相同,这正是我提出来的原因。小孩宗主叶泽满说过,叶泽修是感性型的,实际上魔王是带着双重性格的,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大多安静而温和,而杀人的时候就会变得残酷毫不手软,魔性十足。而潘瑞第一次,正是遇到了遭到绑架而变得极其残忍的魔王,杀完人嗜血因子还在翻腾的魔王看到十分对他口的潘瑞,顺带就享用了……

第11章

一个星期后分区赛拉开序幕,篮球队变得忙碌起来,高密度的比赛,不适应的天气,再加上对手的强大的实力,潘瑞他们只是勉勉强强才杀进半决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又一年与冠军擦肩而过。
四月,天气已经开始变热,比赛虽然已经结束,篮球队还是坚持训练,练习赛,友谊赛时不时有一场。而只要是有时间,叶泽修都会过来观看,他总是坐在离球员区很远的座位上,一个人静静的,也不知道是来看弟弟还是看潘瑞的。
那天之后,潘瑞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着叶泽铭去叶家吃顿饭什么的,两个人的气氛不像原来那么僵硬,偶尔也会有互动。
通过逐步的了解潘瑞才知道,魔王现在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做的是对外贸易。他曾留学美国,所以正在就读英语系的潘瑞时不时会请教魔王一些语言、文化上的问题,虽然只有那么几次。魔王非常耐心的对他的问题进行讲解,标准的发音和渊博的知识,让潘瑞甚是佩服。
另外,潘瑞还发现魔王其实对家人非常关心,也很温柔,怪不得那天那位小孩儿宗主说他是感性型的。那么,为什么当时自己会遇到那样的他?而他又会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呢?难道,这个人有人格分裂症?——杀人的时候凶残异常、平时和蔼可亲,也说不定。
此外,魔王跟潘瑞有着共同的爱好,这让他们多了许多话题。他们同样酷爱篮球,不过事业繁忙的魔王已经很少摸球,技术也很是有限,不可能跟潘瑞真刀真枪的比拼一场。周末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坐在一起看电影,他们同是电影迷,还是特别喜欢惊险片,推理片的一类。
虽然他们的开始很差劲,但不可否认,魔王这个人,其实极具人格魅力。潘瑞甚至觉得,如果他们不是那样认识彼此,他们一定会成为忘年之交。
五月份天气已经非常的炎热,出去走一趟全身都是汗。篮球队居然还要照常训练,好在不是在露天场地,潘瑞到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这天正好是周末,训练结束叶泽铭喊住潘瑞,“晚上回家吃饭,哥哥等我们。”潘瑞点头答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总预感有事发生。
他冲回宿舍洗完澡,下到楼下看到叶泽铭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到了叶家,晚饭已经上了桌,就等着两位篮球队员回来了。
叶家的厨师手艺非常好,潘瑞这般评价,运动后肚子空空的他,总是可以轻轻松松就吃掉了三大碗。
饭后,叶泽铭回到自己的房间,潘瑞则跟着魔王进了魔王的书房。
“有事跟我说?”潘瑞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原文的加州的旅游图书,靠在书架上翻阅。
“我……”
“嗯?”潘瑞抬起头。
“怀孕了……”魔王眼睛紧盯着潘瑞的眼畔,声音不是很大。
“你……说什么?”潘瑞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你……怀孕了?”开玩笑的吧。
“对,因为六月份族里会来人对所有的族人进行例行的体检,瞒不住的,所以我先跟你说一声。”魔王说。
“……所以呢,”潘瑞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必须立刻奉子成婚?”
魔王摇摇头,“相反,我们在孩子三岁之前都不能成亲,这是族里的规矩,而且,你刚刚入族,按理两年之内是不能成亲的。”
潘瑞说不上来自己是高兴还是郁闷,讷讷的回答了一声,“哦。”眼睛朝着魔王的肚子上偷偷的瞟。
感受到潘瑞侵扰视线的魔王,脸上居然破天荒地出现红晕,“现在还看不出来……”渐露的幸福的表情,让潘瑞无意识的想起了魔王温柔顺从的那天……
潘瑞放下书走到魔王的身前,蹲下来脸正好到魔王的肚子轻声说,好似害怕吓到魔王肚子里的小魔王一般,“你也会跟人类一样变得圆圆的吗?”
“对。”
……
潘瑞看着魔王没说话。
“潘瑞,我也没有想过一次会怀上孩子……这个孩子……我会负责,你不需要操心……””
潘瑞抬头,“为什么?”脑筋突然开窍明白了原因,“我喜欢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是……吗?”魔王像是在询问,“你喜欢最好。”
“当然,我是男人。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潘瑞男子汉的拍拍胸脯。
他们之间还没有爱情,却就有了爱的结晶。
年轻的潘瑞还不懂得怎么经营一个家庭,而叶泽修则是害怕,害怕将事情挑明后引来的麻烦,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于是隐患的种子也就种下了。
也许,叶泽修是明白的,但他也明白现状下自己什么也不能做。族人中鲜有爱情,自己现在有了喜欢的人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第12章

魔王怀孕了,孩子是自己的……
才十八岁的潘瑞居然就要当父亲了……
“小瑞,你已经发呆第三次了。”室友李征小声地提醒,“累了就先回寝室吧。”
六月的夜晚比白天凉快不了多少,要不是学期考试在即,像潘瑞这样的人恐怕在自习室方圆一公里都找不到。
“哦,才九点半,”他抽出手机,用复习资料扇了两扇,埋头继续奋斗书上那些弯弯拐拐的符号。
七月天气热得喷火。
“热,热,热……”
“潘瑞,你别念叨了,被你一说我都觉得热得睡不着了。”已经躺在床上的吴军抱怨。
“我说,我们晚上开空调吧。”潘瑞好心的提醒。
“好!我赞成。”李征举手,“我已经失眠两天了,天,怎么会这么热。”
“开吧,现在就开,椅子上都是汗。”
于是七月的考试月如此度过了,暑假随之而来。
“叶泽修,我明天走,那个……你要注意身体。”潘瑞在走廊上给魔王打电话。
“不,我自己坐车去……篮球队下个月就要集训的。”想了想,“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特产过来。就这样,byebye”哔挂上电话。
潘瑞仰头——满天的星辰。要做爸爸了总得关心一下孩子的母亲吧,他如此解释刚才的电话。
四周的暑假转眼间结束,潘瑞一个人搭上火车滚回学校。
到了X城的火车站,他拨手机:“喂,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家里……你,在哪儿?”(其实魔王更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下火车……”
电话中传来“当!”玻璃碎裂声。
“喂,什么碎了?小心别扎到。”潘瑞紧张的问。
“没什么,有人会收拾……你怎么没先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魔王急忙说。
“嘿,我自己找得到路……我打电话通知你记得煮我的饭。那等会见。”
“嗯。等会儿见。”
“我挂了。”
没有等多长时间,潘瑞抵达魔王家。他见到魔王的时候——
“你要不要先进来?”
可是此刻潘瑞的眼中:魔王穿着宽松的衣服,但夏装掩盖不住五个月的腹部,圆肿肿的,类似于疏于运动的中年男人长出的啤酒肚。(当然潘瑞知道那不是。)好在魔王长得清秀的面容并不显得突兀。
潘瑞跟在魔王身后进了屋,目光更加大胆的在魔王身上来回扫视,不一会儿更是大胆的伸出手抚上那处奇妙的地方。“他好像长大了许多。”
魔王只是咧嘴笑笑。
“我听人说五个月小孩会有胎动……”抬头询问。
“嗯,有时是会有。”
潘瑞闻言,趴在魔王的肚子上,“没有动静……”突然意识到行为过于亲密,慌忙起来尴尬的干笑两声。而心领神会的叶泽修不介意的说:“没关系,你喜欢孩子我也挺高兴的。”
两个人除了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潘瑞拍拍自己的头,“叶泽铭呢?”
“他在我书房里学英语,你也知道他英语不太好,好像这次四级考砸了,一直在啃英语。”指指地上的行李,“今天住在这里……还是要回学校?”
提起行李,“不欢迎我?”扬下巴。
“客房在最右边,自己去。”说着撑着桌子起身,“整理好差不多就吃饭了。”
潘瑞点头。
潘瑞在魔王家住了两天,然后和叶泽铭一起回学校参加集训。
他们的训练主要集中在耐力和投篮练习。因为四年级的队员毕业,叶泽铭到了首发的位子,场上两个人的配合多了起来。
训练完的闲暇时间,潘瑞大多都呆在魔王家。
“我听泽铭说你二外选的是日语。”魔王和潘瑞窝在电视前看Forrest Gump(《阿甘正传》)。
“对。”本来他们很想看新出的《生化危机》,考虑到不利于胎教,潘瑞只好舍弃了,在一大堆碟片中翻到这部,潘瑞还没有看过,于是魔王坐下来陪着潘瑞。
“我还以为你会学法语。”
“都一样……不是说一西一东比较好吗?”潘瑞转头问魔王。
“也可以。”魔王点头。
“喂,你不会有仇日情绪吧。”
“不……你好好学,毕业过来帮我。”
“这么早就开始挖脚了?”

第13章

然后新学期开学。
九月,本来只参加校队的练习,打全国大学生联赛预选赛,还可以时不时去魔王家看看魔王和宝宝,现在可好,校篮球赛开打,院里的学生会和篮球队来找了他好几回,想回绝又怕别人说自己,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样一来可好,忙得没有时间去叶家,好几周没看到魔王。潘瑞嘴上说不想,心里却不是这样。只是也许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想的是孩子还是孩子的母亲,当然说不定是叶家的厨师做的菜。而因为肚子越来越明显,叶泽修现在只能呆在家里,连公司都找了帮手代理。所以,潘瑞他们的比赛更是场场缺席。
见不着面,潘瑞只能打电话询问,每每电话通了自己又觉得像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抛下妻儿,于是没等电话接通就匆匆挂断,有时魔王接了,潘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简单的问候一下。
有一天练习中途趁着休息,潘瑞拉着叶泽铭躲到角角去,“你哥最近怎么样?”
“啊?”比潘瑞高出一个头的叶泽铭睁大眼睛,“你也没回去过,我还以为只有我呢……我也不知道……”看到潘瑞瞬间变臭的脸:“你不用担心,我哥自理能力很强,打架也很厉害,你放心。”
“靠!”潘瑞真想敲开叶泽铭的脑袋看看,现在怎么跟那时比。搞了半天结果仍是无功而返。
没见着面始终不放心,忍了很久终于潘瑞逃掉了几节选修课跑去叶家一趟,眼见到魔王和宝宝都很好这才放心,就是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忙活了三个月,潘瑞瘦了一圈——心里老想着魔王和孩子,没有好吃的饭菜,学业繁忙再加上总也打不完的球赛。到了十二月,预选赛顺利出线,学校的校篮球赛也分出了胜负(虽然潘瑞他们外文学院没有拿到冠军),潘瑞好不容易才清闲下来。
星期六一大早忙完了功课的潘瑞,坐着公车去了叶家。
叶泽铭开门——高瘦的男孩笑着说,“原来你也来了。”看来他也才回来。
跨进门,“你哥呢?”
叶泽铭指指客厅,潘瑞探头——魔王正坐在沙发上盖着薄被,目不转睛的和叶泽铭在看NBA。
“Hi!”
听到潘瑞的声音,魔王扭过头,“你来了。”拍拍身边的沙发,“湖人的……”
潘瑞坐到魔王的旁边,叶泽铭窝在另一边的地毯上靠着沙发,三个人津津有味的欣赏比赛,不时发出赞叹和痛惜的声音。
“潘瑞你好像不是湖人的球迷啊?”吃午饭的时候也泽铭问。
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潘瑞含着菜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表示,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但我是科比的球迷。”
“那你是哪支的球迷?”
“现在谁的也不是了。”夹起一大夹肉丝,“你们都是湖人的球迷?”
“对,”放下碗,“我还去过现场,那个时候我还小,哥哥在南加州读书,就记得湖人的那个场馆很漂亮……”
哇,居然去过现场……
什么魔王是南加州毕业的……崇拜的目光瞟过去。
“呵呵呵,你羡慕吧。”
“吃你的饭吧!”潘瑞白了叶泽铭大大的一眼。“所以你就变成了湖人的球迷了?”转头问魔王。
“我是那个时候迷上篮球的。”魔王说,“现场看球赛的感觉非常棒。”
魔王的肚子已经很吓人了,潘瑞连摸都不敢摸。“什么时候生?”
“预产期一月二十六。”
“哦,”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放假了,今年还是别回去过年了,跟父母说一声,心里盘算着,不小心“魔王,我今年打算在这儿过年,也好……”
“魔王?”叶泽修愕然,“是指我?”手指指着自己。
这才明白说错了话的潘瑞只能傻笑,“呵呵呵,”虚汗出了一身。
潘瑞呆到星期天的晚上才回学校。那两天,他征得魔王的同意翻阅了魔王学生时代的照片。魔王在美国的生活似乎非常的丰富,光是听他说当时身边有趣的故事,潘瑞就向往不已,从中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叶泽修在南加州大学学习了四年,到现场去看了很多球赛。
看着在球馆照的照片,的确是让潘瑞非常的羡慕。
“你真有钱。”
“我一边读书一边有赚钱。”
“你打什么工这么赚钱?”潘瑞好奇。
“泽满那小子没跟你说过吗?……我们一族都是做杀手的。”
潘瑞果真是忘了——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为了钱可以不顾良心的人。直到很久以后潘瑞都还是难以接受。

第14章

一月,天气还是转凉,不过亚热带气候这里的冬季还是很温暖。
即将作父亲的潘瑞趴在叶泽修的床前问,“孩子怎么生出来?”
“像女人做剖腹产一样,在肚子上划一个口。”
那岂不是生一次就留一个疤,想到叶泽修身上会留下疤痕,潘瑞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放心,我们的恢复能力很强,不会留下什么伤疤的。”魔王像是看穿了潘瑞一般。
一月中旬各门学科陆续期末考试,魔王告诉潘瑞叶家的老人会照顾自己,让他专心考试。而没有任何经验的潘瑞根本不知道,孩子是会提前出生的,还一心想着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早就考完试,可以守着叶泽修等待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降生。
一月十七号,叶泽修那天上午是考专业课考试,十一点半潘瑞考完试出来,打开手机——5个未接电话,其中三个是叶泽铭的,两个叶家的座机。
潘瑞立刻回拨——
“喂,你找我?”潘瑞边走边问。
“哥哥刚才生了。”
叶泽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挺高兴,但潘瑞心却吊到嗓子眼,“那你哥他怎么样?孩子呢?”
“都很好。”
“我马上过来……你们在哪儿?”
“在家啊,宝宝长得很可爱。”
挂了电话潘瑞站在路中间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跑去。
就这样,潘瑞的儿子出生了。
孩子取名叫做叶奕哲,模样像叶泽修比较多。
自从儿子出生,潘瑞将功课都赶在平时完成,周末就去叶家看儿子。潘瑞对孩子非常宠爱,陪着孩子爬高下低。叶泽修对孩子也很好,两人全部的精力都花在孩子身上,交谈也大都围绕儿子——他们之间不多的生活时间相处非常和谐。如果不是叶泽铭知道两个人还没有成亲,他都几乎要以为两个人已经是对老夫老妻了。
一天天的孩子长大,渐渐的开始会爬、会走、会叫爸爸……不知不觉儿子都一岁半了。
潘瑞越来越喜欢儿子,最喜欢抱着儿子看着他在怀中熟睡的样子,潘瑞觉得儿子非常像天使。
只是他对孩子的叫法颇有意见。
“为什么叫我妈妈?奕哲是你生的。”潘瑞抱着宝宝朝着叶家两兄弟抱怨。
“你嫁进来自然你是妈妈。”在旁边逗着孩子的叶泽铭立刻反驳。
“不行,我接受不了。”
“那,就叫你阿伯怎样?”叶泽铭握住侄子肥嫩的手轻拍自己的脸。
“屁!”
“那就只有妈妈了。”侄子粉嫩的模样使得叶泽铭忍不住伸手捏宝宝的脸。
潘瑞一个左闪,“别捏,以后流口水你就死定了。”
“真的假的?还是大学生,迷信。”
……
叶泽修看着两个人打闹并不阻止,反是怀中的孩子挥挥白嫩白嫩的手臂要爸爸,终究是他带得比较多,孩子跟他亲。
这时正是四月,大学篮球联赛刚刚落幕,潘瑞他们赢得了冠军。
“奕哲,叔叔拿了冠军哦,长大了叔叔教你打篮球……”
潘瑞拉开叶泽铭,一屁股坐在抱着孩子的叶泽修旁边,“爸爸的姿势比他漂亮,长大了爸爸教你,乖乖……”俯身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香吻。旁边有人拖拽自己的衣服,回身恶狠狠的说:“叶泽铭你干什么?”
那人笑得让人汗毛竖立,“你是妈妈……”
然后脸憋得通红的潘瑞大叫一声,“我是爸爸!!!”
“哇!!!”终于儿子发出了不满的哭声。
这年,孩子才一岁多一点,但两人都很忙,孩子没人照顾,商量之下他们只好将孩子送到了幼儿园。
六月,结束课业的潘瑞开始了到学校组织的单位实习,他做的是技术资料的翻译,由于那些资料专业性很强,潘瑞多少感到有些吃力。
那天是周五,公司由于第二天有庆祝活动,他们实习生被允许提早下班,看到时间还早,潘瑞坐上公交车去儿子的幼儿园,打算去接孩子回家。下了车沿着车站路过一家蛋糕店,顺带进去买了儿子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一路哼着儿子学唱的儿歌,提着小蛋糕往幼儿园走。谁知到了幼儿园,老师居然告诉他叶奕哲小朋友不在,已经被人接走了。
没想到会扑个空的潘瑞立刻给叶泽修打电话。“喂,孩子你接走了?”
那边长长的沉默后,“潘瑞你冷静点听我说,我刚才接到电话说是孩子被绑架了,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潘瑞手一松蛋糕掉到地上,双手紧紧握住手机:“你说什么?这个玩笑开得……”
那头的声音非常冷静,“是真的,潘瑞,真的。”
“你现在在哪儿?”双脚打颤。
“你去我家等着好吗?”
“你现在在该死的哪儿?”潘瑞站在马路上大吼。
“在**路。”
挂上电话潘瑞冲上马路,拦住开过来的的士,跳上车威逼着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驶出去。

第15章

在那儿的人大概有五六个,他认得叶泽修、叶泽铭和见过一次面的宗主叶泽满。在场的所有人都镇定如常。
潘瑞拉过叶泽修问:“有什么消息?报警了吗?”
“没有。”同是双亲,叶泽修一点也没有露出焦急的神色。“我们的人已经在找绑匪的位置了。”
“绑匪要什么?”
“一百万。”
叶泽修的公司虽然小,但是非常赚钱,更何况还有第二职业。潘瑞知道叶泽修能付得起。
“那你准备好钱了吗?他要钱的话就给他钱,孩子安全回来就好。”
“不可能。”
“你……说什么。”
叶泽修重复,“我说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钱比儿子还要重要?”潘瑞简直难以相信这样话是从叶泽修口中说出来的。
“不是钱的问题。”叶泽修慢条斯理的说,“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们做任何事……”只是给了这样一句话解释。
“那儿子怎么办?”潘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纠住叶泽修的领子,却由于身高没办法形成什么气势,“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生死都是他的命。”那个最初见到的残酷至极的魔鬼,正站在潘瑞面前和他说着话。
“你……”
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修哥,好了。”
叶泽修推开潘瑞,“我去。”说的话冷的像冬天的寒风。
“我也一起去吧。”叶泽满同时站起身。
叶泽修点头。他们俩越过所有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出发。
“你他妈混蛋!”潘瑞斯声裂肺的喊,想要上前的身子被叶泽铭紧紧抱住,只传出凄凉的叫喊。
绑匪的窝就在他们所处的位子前方不足一公里远的一栋荒弃的楼房里。绑匪一共5个人。不到半个小时潘瑞他们便见到叶泽修、叶泽满回来,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潘瑞跑过去一把抢过被叶泽修抱着的儿子,牢牢地锁在怀里不放手,就那样一句话也不说死死的抱住。
那晚潘瑞抱孩子离开,叶泽修没有阻止。叶泽修明白,他们相差太多太多,而这样的差距足以让他们形同陌路,但是这就是他的生存规则,不能改变也改变不了……
翻来覆去的浅眠,第二天早上大约是七点半,叶泽修起床拉开窗帘——楼下有个年轻人搂着小孩坐在自家花园的石凳上,他立刻下楼拉开门。此时,潘瑞也正好转头,两个人目光相对——
“Hi!”潘瑞扬手,抱起儿子走过去,表现得仿佛昨天发生的事都是一场梦而已。他将孩子放到叶泽修的怀中才自嘲般的笑笑,“儿子昨天晚上一直吵着要爸爸,果然我应付不来的……儿子都不要和我睡。”言语中充满的无奈和失望,目光闪烁不敢看叶泽修的眼睛,“我该去上班了……我走了”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叶家的别墅。
“潘瑞……”叶泽修喃喃道。
喊他,该和他说什么?让他走,那么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吧,即使是有了孩子……
从那天开始潘瑞就不曾再去过他家,周末也只是打个电话和儿子说说话。
有一次叶泽修去幼儿园接奕哲,远远的看到过潘瑞的身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儿子在幼儿园里玩耍的样子,没有靠近,没有接走孩子,只是看着,脸上时不时露出幸福和宠溺的表情。
叶泽修知道潘瑞是一个好父亲,更清楚他有多么喜爱孩子,只是作为月山族的后代,潘瑞的亲情会成为奕哲成长最大的障碍。
大三的暑假,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回家,大家或是在寻找合适的工作、或是留下来准备考研,也有一部分准备出国。潘瑞也没有回家,但他是由于出色的表现在实习的单位接着做事。
对于即将毕业的潘瑞而言,他的内心其实很矛盾,一方面想找工作留在X市,另一方面又很想继续深造。他更想出国,他想到叶泽修去过的地方去看看,体会叶泽修过过的异国生活……
八月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月份之一,还时常伴有台风。
正午过后,叶泽修哄着儿子睡熟没多久,电话响起。
叶泽修接起电话,“喂,您好?”
(是我。)对方的声音叶泽修非常熟悉,但叶泽修从没有想过他还会打电话来找他。
“……”叶泽修没有说话。
(我想见你,你现在有空吗?)对方的声音不是很平稳,明显的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
(别拒绝我,我们需要谈一谈。)
“好,什么地方。”逃避总不是办法。
(老地方。我现在已经到了,我等你。)
叶泽修放下电话,上楼敲弟弟的房间,“泽铭,我有事出去一下,奕哲还在午睡,帮我看着他。”
叶泽铭从书桌上抬起头,“行。”

第16章

“这边。”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站起身子向叶泽修招手。
叶泽修点头,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径自坐下。
“我点了你最爱吃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叶泽修打断男子叙旧的话。
好脾气的男人倒也不生气,“有半个月了。”
“什么时候走?”此刻的叶泽修冰冷的犹如北国的冰雪。
“阿修……我听说了,你还没有成亲,我……我很高兴。”男人结结巴巴的。
——这位说话的男子正是叶泽修前任未婚妻,惠勇承。
“哦,我不知道我老到这把年纪还没有成亲,你会如此高兴。”叶泽修目光尖锐的盯着惠勇承。
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惠勇承连忙澄清,“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他静下心来,“我回来的时候就想去找你的,可是害怕看到你已经有了妻子,阿修,我一直都在想你……”
叶泽修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勇承,你别告诉我你和你老婆离婚了,想吃回头草。”
惠勇承老实的承认,“她已经过世了。”
叶泽修擅长的微笑总是能让人如同伫立在雪国,“所以你才回来找我?抱歉,我不是废品回收站。”(这句话是不是某某某也说过?)
“修,我知道当年是我的不对,可是我爱你,是真的……”这个男人当年也是这样一边说着爱一边跟女人厮混。
“你的爱真不值钱。那时是你说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给你了,现在她死了,你干什么还要回来?”
“……”沉默的男人无声的回应了叶泽修的话。
“我真是瞎了眼。”叶泽修掏出钱放在盘子下,站起来。
“阿修,我对你是真的!”惠勇承拉住叶泽修,拒绝他就这样离开。
“那你对那女人呢?”对面的男人仰头用乞求的神情望着他,没有辩解。
两人对对方都非常的熟悉,也非常了解,多年的生活让叶泽修不禁眯上眼睛,当年的情景一幕幕重现在头脑中,不经意漏掉的细节,“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男人咬紧牙。
“不说就滚开,我没时间和你耗着。”
眼见即将挣脱,男人害怕再次错失恋人,慌忙的开口,“那是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种族计划。”惠勇承露出叶泽修久违的愤恨的眼神。
叶泽修坐下来。
“你也清楚,我们生育能力低下,人口稀少,有的家已经有了近亲通婚的情况。上面其实着手这项计划已经有些年份了——他们想利用人类来改善我们的问题……我们都是定好亲的,当然谁也不肯参加,后来他们想到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执行计划的人选,而这次不幸被抽到的是惠家,所以我……才不得不和女人结婚。”
惠勇承从小一直喜欢用他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恋人,“我知道你想出去看看已经很久了,于是便同意了。原本说是只要那个女人生下孩子我就可以回来,我算过,那时候你就学成归国,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在一起。谁知一等便是三年,生下的儿子后,他们又说还需要一个男孩,于是我就这样拖着一年又一年,然后她生了重病,我只能照顾她……现在才回来。”
“我说的是真的,修,不然你想你们家的宗主会放过我吗?”惠勇承眼底清澈,叶泽修跟他从小长到大,知道他没有撒谎。
“我为什么没听说过?”
男人别扭的一笑,“你们是贵族,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做这种低贱之事?”
这个男人从小就痛恨月山族的种种规定和限制,向往着自由和激情,最后竟不幸成了牺牲品,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叶泽修还是会惋惜,“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对我说?”
“如果我跟你说了,你能阻止这一切吗?你保证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杀了做这些决定的人吗?修,我不想你受伤……”
他们之间的熟悉,早已让彼此了解对方的一举一动,“不能。”叶泽修顿了一下,“但是至少我会一直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阿修?”
“现在才让我知道这些已经晚了。”
一切都晚了勇承,现在,我已经爱上了别人了。

第17章

X城高等学府的门口。
“潘潘,你们学校好漂亮。”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拉着潘瑞的手往前走。
“放手啦,拉拉扯扯的。”潘瑞虽然嘴中不满,可还是一付无奈表情的任女孩拉着手。
“切,小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女孩吐槽,抬手遮住太阳的直射,“好热……你们这儿好热。”
“都跟你们说了很热,你们非不相信,害我也跟着遭殃。”
乘着最后一个暑假,潘瑞的父母和一大帮亲戚跑过来玩,潘瑞只得抽出空闲陪他们。他不想跟叶泽修说,免得惹出什么麻烦。
大小姐叉腰,“喂,你这是什么话,快过来,我们在你们学校门口照一张。”招招手唤潘瑞。
“哎哎,来了。”懒洋洋的走过去。
女孩找了人给他们合照,双手吊在潘瑞的脖子上,笑着留下纪念,而潘瑞也懒得和她计较乖乖的配合摆出甜蜜的微笑。
……校门口车来车往,呼呼的轰鸣声不曾间断。
等到潘瑞快开学,玩腻了的人们终于开路回家,潘瑞也终于闲下来回了趟叶家。
家里,儿子拍着地板和叶泽铭玩小火车,而叶泽修在楼上上网。陪儿子玩了一会儿,潘瑞上楼去找叶泽修。
听到响动的叶泽修抬眼看到潘瑞,“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忙所以没有上来。”潘瑞走近书桌,“叶泽修……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放下手中的工作,叶泽修从电脑屏前抬起头,“什么?”
“我想出国留学,申请已经递出去了。最多出去两年,我会尽快修满学分回来……”潘瑞心中大概也清楚,他这样做叶泽修不会高兴。
听到这样的请求,叶泽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照你的想法去做。”爽快地答应了,这倒让潘瑞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谢。”
那天夜里,潘瑞没有留宿,叶泽修等儿子睡了,悄然下楼开车出门,他去的地方是宗家。
叶泽满接到他来访的消息也颇为惊讶。“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取消我和潘瑞的婚事。”恭敬的站在宗主面前,语气却听不出有什么卑微。
“什么?”宗主大人以为是自己出了错觉,“这是为什么?喂阿修,你们孩子都快两岁了好不好。”
“泽满,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妻子不爱我的事实。””
“……他,做了什么?”
“潘瑞有心爱的女人。”说着把照片丢给叶泽满——正是那天潘瑞和那个娇小女子的合照。“我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
“你想怎么做?”叶泽满杀意已起,叶泽修看在眼里。
“取消婚事,就这样。”
“阿修,你爱上他了。”宗主说的肯定。
叶泽修毫不掩饰的承认,“是的,宗主大人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您不是不管他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乱点了鸳鸯谱?”
“既然这样,让我帮你除掉这个给你戴绿帽的小子如何?”
“宗主看来在室内呆太久了,脑子已经开始不灵光了,我让你做的事情只有取消婚礼这一件事,至于他的生死——只能由我来决定。更何况,我现在想杀的人是你还有你的父亲。”
虽然是自己尊敬的哥哥,宗主的威严却不容挑衅,“叶泽修……”这正是新任宗主发怒的前兆,叶泽修清楚,可并不害怕。
他依旧保持着一张冰冷的面容,用着顶尖杀手特有的冷酷的口吻说,“你们欠我可不止这一件事,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做,如果让我知道您做了别的什么事,我就不客气了,宗主大人。”叶泽修低头告辞。
“我还欠了你什么?”被他说得满腹疑惑的叶泽满急忙问。
“问你父亲吧。”头也不会的离开宗家的大院。
月山族办事的效率非常快,第二天上午,潘瑞接到了叶泽满的电话,那时他正在球馆训练。
“喂,哪位?”
(潘瑞,我是叶泽满。)
那个小孩宗主?
(我正式通知你,你和阿修的婚事取消。)
运动中混沌的他听到取消二字,大脑突然断电一般,“……”
(就这样。)那头有挂电话的意思。
“为什么?”潘瑞不顾这般会引来队友们目光,大声地对着电话焦急的问。
(为什么?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还不知道?)
我做过什么?
“那叶泽修……?”
(是他提出来的,你们的事我懒得管。)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是叶泽修提出来?怎么会?
潘瑞没有请假直接转身跑出球馆,通过长长的长满高大树木的路面,出了校门跳上公交车,拽着手机满手满头满身都是汗水。

第18章

当叶泽修看到潘瑞时,穿着训练服的他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叶泽修心中明白他来的原因,侧身将他让进办公室。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潘瑞劈头问,“为什么要取消婚事?是因为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
不想将事情弄复杂,叶泽修说,“其实跟你昨天的话没什么关系,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昨天才去宗家而已。……潘瑞,我们俩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勉强不会有结果的。”这般回答算是给了潘瑞个答案。
“你……那奕哲怎么办?”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更不知要怎么说才好的潘瑞想起了孩子,那个成为他们之间纽带的儿子。
“你留学的时候我会养孩子,你回来以后,要是愿意来看他我不会阻拦,但是,我没有办法让你带走他,你知道的他不能脱离族群,宗家也不会允许的。”
“叶泽修……到底是……”
“哔哔……”电话的声音打断了话语。
“抱歉。”叶泽修走过去提起电话听筒,“喂……好的。”
“我约的时间到了。孩子的事,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改天谈,直到你满意为止。”拉开门让秘书将潘瑞领走。
离开公司的潘瑞脑袋中一团乱——虽然他渴望自由,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要这样的结果……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什么换取过自由的……
我爱儿子,他是我的天使。那么叶泽修呢?我也不想离开他吗?
为什么,突然间一切都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开学后的篮球赛让潘瑞忙得焦头烂额。
本来就因为多人退队而青黄不接的篮球队,如今叶泽铭又因考研而提出退队申请,球队中顿时少了顶梁柱,再加上队长潘瑞的心不在焉,成绩一落千丈。
潘瑞的生活中的迷糊让室友头痛,就在那天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潘瑞也没有去叶家,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对叶泽修是什么一种心境。
有天下午,陌生的电话进来。
“喂?您好?”
(你是潘瑞?)声音亦如号码一样陌生。
“请问您是哪位?”
(惠勇承。)
“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潘瑞开始还保持着礼貌。
(我认识你就好了,)说话的人貌似脾气不太好。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挂了。”潘瑞不悦的说。
(我想和你谈谈叶泽修的事。)叶泽修的朋友?还是他的敌人?
“我没听叶泽修说过你。”潘瑞拒绝邀请。
(我是同族。我现在在你们学校湖边,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好吧。”青天白日谅他也不敢做什么。“你等我十分钟。”
从宿舍下到湖边根本要不了十分钟,潘瑞花了点时间观察在湖边的人,这才走过去。
“惠勇承是吧?”
对方点头,用手指着人工湖旁边的酒店,“到里面去谈,不然要做清理。”潘瑞清楚他说的清理指
的是什么,于是点头答应。他们进到酒店后找了一个小包间坐下。
潘瑞望着窗外美丽的景色等着对方开口。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阿修会要跟你这样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在一起。”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很忙,所以……请你有屁快放。”潘瑞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如此敌对。
“怎么,修从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那人玩味的口气也让潘瑞很想扁他。“我听说你和修的婚事取消了,可怜的候补未婚妻。”
潘瑞忍住冲动,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他打不过眼前这个欠扁的男人。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惠勇承,阿修原配的未婚妻。”
闻言,潘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就是这个混蛋,将自己卷进叶家,使自己不得不失去自由的婚姻。那么现在发生的事也是因为他?
“你来找我干什么?”
对面身材精干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说:“我出去很久了,最近才回来,听说阿修和你订了亲,还有了孩子,想不到你动作挺快的,才认识阿修小半年就让他大了肚子。不过你对阿修而言,也不过如此而已,他似乎知道我回来了以后就急着和你断绝关系。”
难道说叶泽修真的是因为这个混蛋男人才和自己取消婚约的?那么这个男人来是像他炫耀吗?
“终究你还是比不了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共同的兴趣和相同的生存规则,我们也一直很要好,这点我相信你也听说过。从小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彼此是对方的人。”
忍无可忍的潘瑞挥出一记重拳,可惜没有伤到那人半根汗毛,“混蛋!抛弃了他的人不是你吗?你怎么还好意思跑回来?”
“我和阿修之间的过去不过是一场误会,他已经原谅我了。现在,唯一让我们觉得麻烦的就是,你跟他发生关系他给你生了孩子,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好好照顾那个孩子的。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希望你赶快离开他,走得越远越好。”
“狗屁,”潘瑞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第19章

潘瑞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如今自己会如此在意魔王,更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今会有不想离开他的念头……他的未婚妻回来,那自己不是就可以恢复自由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而且这种感觉貌似不是因为儿子,而是叶泽修……难道这些天来,天翻地覆般的痛楚都是因为叶泽修?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害怕的感觉渐渐消失,转换成了不浓不淡的温情,从而在不知不觉中滋长了……爱情?
爱?是啊,那是爱……原来自己是爱上了那个老到没有人要了的老男人……潘瑞双手掩面无声的笑。
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叶泽修,那个强迫自己、引诱自己的魔鬼般的男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爱上了叶泽修?
那么叶泽修呢?他对自己呢?
那段时间,潘瑞常常独自坐在书桌前凝思。他总觉得叶泽修不可能还爱着惠勇承,也决不是因为那个负了心的男人取消的婚事。他认为,如果真的像惠勇承说的那样,他们俩重修旧好,以叶泽修的个性,是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再回想那日叶泽满说电话时的态度,潘瑞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
那么魔王没有对自己说,反是这个男人亲自找上门来——原因很可能就是,已经取消了婚事的叶泽修,依然拒绝了惠勇承……很可能叶泽修心中爱的人,就是自己。
这是潘瑞的赌注,他赌叶泽修心中有他,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希望。
事实上,潘瑞猜对了一点,叶泽修的确是拒绝了惠勇承。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联系后,有一天,潘瑞给叶泽修挂电话,告诉他自己下午点会过去。
下午大约三点钟,潘瑞握紧兜里的硬物,敲开叶家的大门。进家后,他发现家里除了叶泽修外并没其他生物。他们隔着好几个位子并排坐在沙发上。
“叶泽修,我……不想退婚。”低着头……
叶泽修以为潘瑞是不放心孩子,所以没想过他这句话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我说过这不影响你来看孩子,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看他,要接他去玩,或者到你家住几天都可以……”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跟我说要退婚?”倒是潘瑞听他这么一说急了起来。
“再拖下去没意思。如果等到明年我们就得成亲,我们的生活理念相差太多,以后生活在一起,摩擦会增多,痛苦的是你。”
很好,魔王给的理由至少不是那个混蛋。(这点潘瑞猜对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生活差距很大,我也知道你们的生活需要冷静和理性,而我看什么都从感性的角度……上次儿子的事情我很冲动,那时责怪你的话你别在意,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冷酷也好,残忍也好……叶泽修,我都会去接受,真的。”
“你可以要求我,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是我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现在可能已经学不会你们的这些,但是我会努力的改变的。”
叶泽修看着潘瑞听他说完,摇摇头,“没必要,你没必要为孩子改变什么。”
“不是儿子,我说的人是你。我……变得不想离开你,每次回来看到你和儿子,我都很快乐。我知道我有多普通。如果,”潘瑞抓住衣兜里硬硬的物体,“如果,你不愿意娶我,那……换我娶你怎么样?”潘瑞在叶泽修的眼睛里寻求着答案。
“我现在只是个穷学生,”潘瑞从口袋里掏出已经被手捏出汗的小盒子,打开——一对简朴的银色戒指靠在一起,“只买得起纯银戒指,它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你别嫌弃。”他单膝着地,“我会去找工作,毕业就赚钱养家,虽然不像你的公司那么找钱,但我会对你和儿子好。我会每天去接儿子,保护儿子,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我会教儿子功课,让他好好学习,儿子的教育方式由你决定,他要学你们的那些杀人的技巧我不会反对……你工作不顺心可以把我当出气筒,我绝对不会反抗……”潘瑞琐碎的将自己已经考虑到的未来说出来。“我们可以去荷兰去美国去任何一个承认同性恋的地方结婚,随你高兴。”
叶泽修仍是面无表情的,“潘瑞你喜欢的是女人吧,没有必要……”
“我……喜欢的的确是女人,但现在我爱上了我儿子的爸爸,”端着戒指的求婚者将戒指高举,“所以嫁给我吧!”

第20章

“……你的女朋友怎么办?”
“女朋友?”好生奇怪,“我没有女朋友呀。”
“……”叶泽修靠在沙发上不作声。
叶泽修的默不吭声急煞了潘瑞,他急忙追问,“你听谁说我有女朋友的?”……“喂,你说话呀!”
磨不过去的叶泽修只好承认,“谁也不是,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时候?”被魔王越说越糊涂。
“挺久以前了……在你们学校门口……”
潘瑞沉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思路,就在他想得快要抓狂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个子的女孩是吧,还和我照相。”叶泽修的沉默肯定他的想法,“那是我表姐,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像亲姐弟一样。”算是明白事情的起因了,潘瑞站起身子坐到叶泽修旁边,“他们过来玩,我怕麻烦就没跟你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取消了我们的婚事的?”
被潘瑞说中了心事,本来平常话就不多的叶泽修冷着张脸不说话,省得说错了一个字……
“看来我没有弄错,”已有几分薄怒的潘瑞,拉起叶泽修的左手,也不管对方答应不答应,强行将一枚带到他的无名指上,还抓着叶泽修的手吃了好几下豆腐,顺带欣赏一番,末了还沾沾自喜的说,“果然正好合适,我就知道。”
“喂,你现在已经被我订下来了,别再给我沾花惹草的。”潘瑞虎着脸认真的说教,“来,帮我戴上。”将另一枚同款式的戒指丢给叶泽修。
叶泽修低头看看左手的银戒,又看看右手握着的戒指:怎么最后被这小子强势的主导了一切了呢?
“我……”叶泽修抬高自己戴上戒指的左手,他不出声还好,一说吓了潘瑞一身冷汗。
“什么……”
“喜欢银质的饰品。”
叶泽修没想到,刚才说出口话会引起冷场,他堪堪的缩回手。谁潘瑞忽然发力,一把将叶泽修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野蛮的用牙齿咬住叶泽修的嘴唇,舌头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驱而入。当然叶泽修也不是等闲之辈,被推倒的一霎,身体反射性的要还击,好在他明白在自己上方的是潘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谁知现下的年轻人不知好歹,舌头不断索取纠缠,弄得呼吸困难不说,两只手也不停的攻击自己的薄弱环节,不一会儿更是钻进衣服里大胆的轻薄自己……
“啊!!!”背后有人大叫。
正吻得热火朝天的潘瑞和叶泽修齐齐抬头——叶泽铭双手捂着眼睛,“你们、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这里是客厅。”
“不想看,你就把你的手指并拢。”被打断的人趴在叶泽修的身上火冒三丈。
“潘瑞你这个流氓。”看到潘瑞橡皮糖似的粘在哥哥身上,叶泽铭也火山喷发。
“彼此彼此。”
……
手中还拿着戒指的叶泽修推开潘瑞坐起身,扭头看了一下钟,“该去接儿子了。”成功的让互相吐槽的两位前任队友停了下来。
叶泽铭白了潘瑞好几眼后上楼,潘瑞则瞪着眼睛目送他消失。
“喂!”
回头,“什么?”
叶泽修食指和拇指钳住戒指晃晃,“不要了?”
潘瑞立刻乖乖的伸出左手。
晚上吃过饭,潘瑞又陪着儿子玩了一小会儿。走的时候,他丢给叶泽修一小张自制的VCD。
“这是什么?”
“你不会自己看啊?”叶泽修看到潘瑞的脸没有来的一红。
潘瑞走后,叶泽修端着碟子的正面反面看了半天,还是猜不出碟子中是什么内容。
“哥,你一张碟子抱着这么久,是什么碟子?”叶泽铭闭上一只眼睛,可是叶泽修可没有漏看弟弟咧开嘴角露出的白齿。
“看你的书去。”
赶走了考生,叶泽修将碟片丢进DVD机,抱过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看妈妈给我们刻的什么?”
黑暗中歌声先悠悠的响起——
I love him,I love him,I love him……(柔柔的女声。)
I love him,I love him,I love him,返される爱は无くても……
黑暗消失……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可爱的裙子出现在视野中,她坐在舞台的中央,轻柔的用她宛如哭泣的歌声低吟着,诉说她对恋人的爱恋。
I love him,I love him,I love him……
I love him,I love him,I love him,返される爱は无くても……
那首歌曲中,歌手似忧伤似欢喜的声线,如同演唱者的表情一般变幻着。歌手独特的嗓音就像醇香的土酒,初尝平淡无奇,再品、三酌……引人入胜,无酒自醉。
可惜叶泽修不懂日文,他没办法从知道歌曲唱的是什么,但是那些一遍又一遍重复的I love him,仍重重的敲击了他的心瓣。他明白,潘瑞没有对他说的话,通过这首歌,通过那个日本女人,全部吐露出来。他搂住怀中的儿子,贴着儿子的黑发,给了儿子长长的一吻。
其实,那是潘瑞在一个极其偶尔的机会,在网上听到的歌曲。听那首歌时,潘瑞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一句一句的“I love him”——咒语般的唱词映入潘瑞的心,使潘瑞陷入冥想之中,也令他最终醒悟——原来自己,爱上了叶泽修。所以,求婚的当天,这首歌被他像定情信物般的带给了叶泽修。

第21章

那天之后,潘瑞几乎是天天跑到叶家报到,晚上更是赖在叶泽修的大床上,美其名曰和儿子培养感情,以免儿子长大了与他不亲。可是连叶泽修都搞不懂,为什么每每到后来,总是培养到自己的身上。大多数时候叶泽修懒得和他争,任他在他身上胡来,不过,也不知道那死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花招,常常把叶泽修挑逗得恨得咬牙切齿,被他彻底惹火了的魔王,才会反抗般的镇压他一回。明眼人都知道,叶泽修对潘瑞的宠爱真的是上了天。
日子久了,看到他还是如此的胡来,完全没有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叶泽修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说要出国,却整日闲得发慌的毕业生,“潘瑞,你的托福考了吗?”
而正埋头在电脑游戏中的潘瑞,心不在焉的说:“我没去考。”
“什么?”听到如此的回答,也许连两岁大的叶奕哲都知道,叶泽修不火是不可能的。他走过去一把抢过鼠标。
见到被惹毛了的魔王,潘瑞只好退出游戏,懒散的靠上椅背,“我不出国了。”
叶泽修皱眉头,“你不是说想出国吗?现在怎么又不去了,你是在搞什么,把自己的未来当作儿戏?”
“不去就是不去了,”提起出国这件事潘瑞就生气,“我只是说要出国马上你就不要我了。还有,那个惠勇承示威一样的跑到学校说你是他的,还没有出国你就差点被别人抢走了,我要是真的去个两三年,回来你肯定跟别人跑了……说不定都孩子都有一堆了。不去不去!!”
“勇承什么时候去找你的?”听到惠勇承去找过潘瑞,叶泽修也是一惊。
“哼,”潘瑞一拍桌子跳起来,“勇承?你叫他勇承?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我只是候补的未婚妻,现在他回来了我就得滚蛋。他以为他是万人迷啊?看着他就想扁他,要不是我打不过他,他现在肯定横在医院了!”身子前倾抓过叶泽修衣服领口处的布料,“你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他?”
叶泽修眼里,此刻的潘瑞就像一只刺猬,他赶紧摇头,“没有。”一边安抚他坐下。
潘瑞减轻力道,“哼,我就知道那家伙是在自恋,我的魔王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对不对?”然后用力一拉,叶泽修被他拽下来,潘瑞如愿以偿的尝到了自己心仪的醇香。
叶泽修再一次无奈的苦笑,别扭的姿势只能两只手撑住椅子的扶手,借此稳住自己的重心。然后……感觉到潘瑞有力的手臂钩住自己的脖子,嘴唇被他用力的吮吸、温柔的舔舐,异物熟练的敲开他的唇瓣,舌头跟着他的不停变换的节奏被动的回应……缠绵间,激情不觉地释放,越来越深入……
-口-“咳咳,”没有反应,“咳咳咳!”
O_O ……
“喂,潘瑞!你不要随便在公共场所勾引我哥!”雷鸣般的吼声打断了交流正在不断升级的两人。
恋人们不得不分开——潘瑞松开手坐在椅子上没动,叶泽修后退几步。两人中,叶泽修还好,潘瑞的脸简直不能看,通红通红的,就不知道是给羞的还是气的。
叶泽铭走进书房,在书架上翻寻了好一阵,其间还用尖锐的目光将潘瑞分尸了好几遍。等叶泽铭拿了书走人后,潘瑞这才愤恨的说:“叶泽铭到底什么时候才嫁过去?”
靠在书柜上的叶泽修戏谑般的说,“这么碍眼吗?”低下头嘴角大大的弯起,“年轻人果然容易欲求不满。”
潘瑞吹了声响哨,“你说得没错,记得晚上洗干净给我在床上等着!”一双发光的眼睛比狼看到猎物好不了多少,说完露出极其变态的笑容,伸出半截舌头舔过自己的嘴唇。
叶泽修抚上额头叹息,“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妖孽?”
“这样才配得上我的魔王啊……”走近,双手环住叶泽修的脖子,献上动情地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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